你父亲为了保护你们,自愿散去三成功力,并立下心魔大誓,终生不得踏出夭云仙峰半步,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当年真相。”
黑衣人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刺入徐冲霄心中。
“但你父亲不知道的是,天庭之人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道隐晦的‘蚀心咒’。
此咒不会立刻发作,而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侵蚀道心,消磨意志,最终让人在无尽的自我怀疑与痛苦中崩溃。
你父亲所谓的‘积劳成疾’,实则是蚀心咒发作;所谓的‘郁郁而终’,实则是道心破碎、神魂枯竭而亡。”
“不可能……”徐冲霄的声音有些颤抖,“天庭……何至于此……”
“为何不至于?”黑衣人反问,“你父亲知道了天庭强拆姻缘、夺人妻儿的丑事,天庭岂会留他性命?只是碍于石景喆的面子,不能明着杀,便用这种阴毒手段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而你母亲石婉茹,被软禁在‘思凡阁’中,日夜受‘清心咒’洗脑,如今已近乎忘却前尘,只以为自己犯了天条在受罚。
你舅舅石景喆明知这一切,却为了自己在天庭的地位,选择了沉默。”
“你胡……”徐冲霄想反驳,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可能是真的。
这些年来,他数次求见母亲都被拒绝;询问父亲死因时,天庭之人总是语焉不详;舅舅石景喆虽对他多有照拂,却从不与他深谈过往……
一切线索,似乎都在印证黑衣人的话。
“还有你自己。”黑衣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你在天庭受尽排挤,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他们何曾真正将你视为自己人?
你体内流着凡人之血,这便是原罪。无论你立下多少功劳,修为多高,在他们眼中,你永远都是‘不纯者’,是必须被控制、被利用的工具。”
徐冲霄的呼吸急促起来,洞虚天目蓝光剧烈闪烁,显露出内心的剧烈动荡。
“现在,他们又要派你去西极魔渊。”黑衣人声音转冷,“你可知道,那里最近出现了‘噬魂魔尊’的踪迹?那可是连神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域外天魔。
天庭派你去,是真的相信你能平定魔乱,还是……想借刀杀人,一劳永逸地解决你这个‘麻烦’?”
“够了!”徐冲霄猛然站起,三尖两刃刀直指黑衣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黑衣人缓缓起身,兜帽下的黑暗仿佛在微笑:“我想说的是,将军,你不该再为这样一个虚伪、冷酷、不公的天庭效力。”
“加入我们,复古灵教愿与你合作。我们可以帮你救出母亲,为父亲报仇,甚至可以助你推翻天庭旧秩序,建立一个真正公平的新世界。”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浮现出一枚深紫色的诡异符文,那符文扭曲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让我在你道心中种下一枚‘同心印’。此印不会控制你的思想,只会让我们彼此信任,同心协力。待大事已成,我便为你解除此印,还你自由。”
徐冲霄死死盯着那枚紫色符文,内心天人交战。
父亲惨死的真相、母亲被洗脑软禁的现状、自己在天庭遭受的不公……所有压抑多年的怨愤在这一刻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