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府,书房。
商惜福回来后,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算计。他灌了一大口冰镇的灵酒,舒坦地靠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太师椅上。
“老爷,胡九那奴才……在外求见。”管家小心翼翼地禀报。
“哦?他还敢来?”商惜福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胡九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一丝急切。他“噗通”跪倒在地:“商……商老爷,小的……小的按照您的吩咐,事情……已经办妥了。刘昊荣他……死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娘亲吧!小的保证立刻带着娘亲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出现在信茂城,绝不会泄露半句!”
商惜福眯着眼,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胡九,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并不说话。
胡九被他看得心中发毛,连连磕头:“商老爷!求您了!小的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半晌,商惜福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胡九啊……事情嘛,你是办得不错。不过……”
他拉长了语调,“你知道的,太多了。”
胡九身体猛地一僵,惊恐地抬头。
商惜福对旁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无奈”:“刘昊荣刚死,刘家上下、官府那边都盯着呢。老夫这时候放了你和你娘,万一……走漏了风声,岂不是引火烧身?
你放心,你娘在老夫这里,吃好喝好,安全得很。等风头过去,老夫自然会放你们母子团聚,还会给你一笔安家费,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胡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听出了商惜福话里的杀意!什么风头过去,什么安家费,都是骗鬼的!这老贼是要灭口!
他心中又急又怕,但想起秦夜鸩的交代和暗中跟随的保证,强自镇定,哀声道:
“商老爷!您……您不能这样啊!小的对天发誓,绝不会说出去的!求您看在小的为您办事的份上,让小的见娘一面吧!
哪怕……哪怕只是看一眼,确认她老人家安好,小的立刻就走,绝不纠缠!”
商惜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转念一想,让这蠢货死心也好。
他挥了挥手:“罢了,看你一片孝心。管家,带他去后院柴房,让他见他娘一面。不过……只准看一眼,立刻让他滚蛋!”
“是,老爷。”管家躬身,对胡九冷声道,“跟我来。”
胡九心中暗喜,连忙爬起来,跟着管家往后院走去。
商府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外,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守着。管家挥挥手,护卫打开门锁。
柴房内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角落的草堆上,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被绳索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正惊恐地看着门口。
“娘!”胡九见到母亲,眼泪瞬间涌出,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绳索。
“够了!”管家冷喝一声,上前一步,拦住胡九,“看一眼就行了!赶紧走!”他对门口那两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护卫会意,脸上露出狞笑,一左一右上前,就要将胡九拖出去。其中一个更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眼中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