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铭与李懿懿对视一眼,李懿懿性子爽利,快人快语道:“还能为啥?为情所困呗!这家伙,十几年杳无音信,一回来,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不,从昨天知道消息开始,就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懿懿!”刘佳铭低声制止她,但话已出口。
白珂羌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却没有反驳,只是眼中的痛苦之色更浓。
“原来如此。”秦夜鸩了然。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他问道:“不知白兄心仪的那位姑娘是?”
“是徐家的三小姐,徐紫薇。”刘佳铭答道。
“徐紫薇?”秦夜鸩微微一怔,旋即想起,“可是那个……以琴技名动东岳、被誉为‘琴仙子’的徐家?”
“正是。”刘佳铭点头,眼中也流露出惋惜。
“徐家虽非四大豪商之列,但在文雅清流之中声望极高,尤其是徐紫薇,琴艺超凡,品貌俱佳,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珂羌、我、还有懿懿,我们四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珂羌与紫薇……更是情投意合,我们原本都以为……”他叹了口气。
“谁知珂羌一去十几年,音讯全无。徐家长辈年岁渐长,紫薇的婚事自然也拖不得。前些日子,徐家与揽月宗订下了亲事,婚期……就在三日后。”
“揽月宗?”秦夜鸩眉头微挑。
揽月宗是中岳圣地一个势力颇大的修仙宗门,以术法精妙、尤擅月华之力着称,据说与天庭某些仙官颇有交情,在地方上影响力不小。
“就是那个揽月宗!”李懿懿愤愤不平地插嘴,“紫薇姐根本不愿意!她一直在等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可徐家老爷子看中了揽月宗的势力,觉得能攀上修仙宗门,对家族大有裨益,硬是逼着紫薇姐答应了这门亲事!
紫薇姐以泪洗面了好些天,可父母之命,她又能如何反抗?”
白珂羌听到这里,猛地将酒葫芦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怪我!都怪我!是我负了她!我若能早点回来……我若能……”他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抱住了头。
秦雅楠听得心有不忍,小声道:“那……白大哥,你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徐家提亲?去向揽月宗表明心意?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白珂羌抬起头,惨然一笑:“提亲?表明心意?小姑娘,你太天真了。揽月宗是什么地方?他们在天庭都有人脉!
我一个被家族除名、在外漂泊十几年、不过区区化神期修为的散修,拿什么去跟揽月宗争?去徐家提亲?
徐老爷子现在眼里只有揽月宗的聘礼和势力,我去,不过是自取其辱,还会连累徐家,让紫薇更加难做!”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酒葫芦又想灌,却被刘佳铭按住。
“所以你就只会在这里借酒消愁?”刘佳铭恨铁不成钢,“你当年的傲气和胆量呢?就这么认了?”
“不认又能怎样?”白珂羌颓然道,“难道要我杀上揽月宗,抢亲不成?那我才是真的害死紫薇,害死所有相关的人!”
雅间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白珂羌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浓郁的酒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