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珂羌脸色一黯,痛苦道:“晚辈……晚辈前日归来,曾与她匆匆一见。
她……她哭得很厉害,质问我为何一别这么多年,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她说……她已被家族许配他人,三日后便是迎娶之日……
晚辈能感觉到,她心中仍有怨,有痛,或许……也还有情,但形势比人强,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三日后?”血仙皿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三日后,揽月宗的人便会来徐府迎亲。”白珂羌咬牙道。
血仙皿点了点头:“第二,若我帮你,将徐紫薇带离徐府,交还于你,你可有能力和决心,护她周全,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不是再次让她失望,或者陷入更大的危机?”
白珂羌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他不再颓唐,腰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道:“前辈!晚辈虽修为不高,家世已失,但尚有一身还算过得去的酿酒技艺,以及对紫薇的一片真心!
若前辈能成全,晚辈愿带紫薇远走高飞,寻一处世外桃源,潜心修炼,酿酒为生!
此生绝不负她!纵然前路荆棘,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清澈而决绝,与之前借酒消愁的颓废模样判若两人。
血仙皿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白珂羌心中一喜。
“三日后,揽月宗迎亲之时,我会设法将徐紫薇带离徐府。”血仙皿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无需参与其中,只需提前在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处,那片‘听涛竹林’中等待。届时,我自会将人送到你面前。”
白珂羌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深深拜下:“前辈大恩!白珂羌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血仙皿转身,走向窗口,“要谢,就谢你那位姓秦的朋友,以及……你今夜展现的决心。记住你的承诺。”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青烟般从窗口掠出,融入茫茫夜色,消失不见。
白珂羌站在窗前,望着血仙皿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平静。
希望,从未如此真切。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城东徐府。
作为音乐世家,徐府占地广阔,庭院深深,格局雅致。此刻虽已夜深,但府内一些主要通道和重要院落依然有灯笼悬挂,偶尔有巡夜的家丁走过。
一道暗红色的娇小身影,如同狸猫般伏在一处假山顶上,与周围嶙峋的山石几乎融为一体。
正是秦雅楠。
她已在此观察了小半个时辰,大致摸清了徐府内院的布局和巡逻规律。
徐紫薇作为徐家嫡女,又即将出嫁,所住的“琴韵小筑”位于内院最深处,环境清幽,守卫也比其他地方森严一些。
秦雅楠调整了一下呼吸,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缕无色无味的气息悄然飘散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