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鸩兄妹已换回长安宗弟子的装束,向刘佳铭辞行。
“刘大哥,家师外出未归,宗内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们便不多叨扰了。”秦夜鸩拱手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此番多谢刘大哥款待,也恭喜刘伯父康复,奸佞伏法。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刘大哥!”秦雅楠也乖巧地行礼。
刘佳铭虽然不舍,但也知他们有宗门之责,不便强留,郑重回礼:“秦兄,楠儿,一路保重!此恩此情,刘家永世不忘!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常来信茂城做客!”
三人又寒暄几句,秦夜鸩兄妹便转身,踏着晨光,朝着城外方向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刘佳铭目送他们离开,心中感慨万千,正欲转身回府,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街角跑来,正是白珂羌。
一夜过去,白珂羌虽然眼眶仍有些发红,但精神面貌却与昨日判若两人,少了颓唐,多了几分沉静与隐隐的期待。
“佳铭!秦兄呢?秦兄还在不在府上?”白珂羌气喘吁吁地问道。
刘佳铭一愣:“珂羌?你来得不巧,秦兄他们刚刚已经告辞,回长安宗去了。”
“走了?!”
白珂羌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佳铭,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昨晚……血仙皿前辈来找我了!”
“什么?!”刘佳铭失声惊呼,连忙将白珂羌拉进府内僻静处,“血仙皿?!那位……搅动地府、被天庭通缉的血仙皿?!他……他找你做什么?”
白珂羌将昨晚血仙皿现身,承诺三日后帮他将徐紫薇带出徐府,并约定在城外听涛竹林会合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刘佳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血仙皿……秦兄竟然真的认识他,还能请动他出手……这位前辈,当真……当真胆魄惊人!”
他想到血仙皿过往那些惊世骇俗的“战绩”,再想到他要做的事——从揽月宗和徐家眼皮底下抢人——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血仙皿前辈……连地府十殿阎罗都敢斩,天庭通缉都敢无视,这点‘抢亲’的小事,对他而言,或许真不算什么。”
白珂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语气却带着敬畏,“有他出手,紫薇……一定有救!”
刘佳铭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
“珂羌,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动手,便再无回头路。你和紫薇,还有那位前辈,都要万分小心!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佳铭!”白珂羌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信茂城西,那座废弃的破庙,成了秦夜鸩兄妹临时的据点。他们并未真的离开,而是隐匿在此,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终于,到了徐紫薇出嫁的前一天。
黄昏时分,破庙残破的大殿内,秦夜鸩站在早已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配合特定的法诀,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血色传送阵图。阵图光芒亮起,空间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