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年轻的揽月宗弟子血气方刚,见对方如此嚣张,且人数似乎并不占绝对优势(他们没算血幻影),按捺不住,怒吼着拔剑就要冲上去。
“找死。”秦夜鸩冷冷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动作。
那几名弟子刚冲出两步,脚下地面突然亮起诡异的血色符文,数道宛如实质的血色锁链破土而出,瞬间将他们双腿死死缠住。
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正是秦夜鸩早已悄然布下的“血缚之术”。
“再敢妄动者,”秦夜鸩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如同寒风刮过全场,“本座不介意让这喜庆的日子,多添几抹血色。”
那元婴执事脸色变幻不定,他看得出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这些手下也非庸手,更兼手段诡异。
硬拼,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而且今日这亲事算是彻底毁了,还不知要死伤多少人。
可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人带走,揽月宗颜面何存?回去如何交代?
他咬牙道:“血仙皿!你今日所作所为,已是公然与我揽月宗为敌,更是藐视天庭法度!天庭绝不会放过你的!”
“天庭?”秦夜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桀骜与不屑,“哈哈哈哈哈……天庭?它算几根葱?!”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公然藐视天庭?!这血仙皿,当真是狂到没边了!
秦夜鸩笑声一收,懒得再与这些人废话。他足尖在轿顶轻轻一点,身形飘然而下,落在花轿门前。
他伸手,轻轻拂开轿帘。
轿内,徐紫薇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端正地坐着。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能看到她紧握的双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但她的坐姿,却显示出一种异样的镇定。
“徐姑娘,”秦夜鸩的声音放缓了些,“现在,请随我们离开吧。白珂羌,正在等你。”
红盖头下,传来徐紫薇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哽咽的、坚定的声音:“……有劳前辈。”
秦夜鸩点了点头,放下轿帘,转身,对周围严阵以待的血影成员们朗声道:“起轿!”
早已替换了原来被蛊虫影响的轿夫的四名血幻影(幻化成普通轿夫模样),立刻上前,稳稳抬起花轿。
“走!”
秦夜鸩一声令下,率先腾空而起。秦雅楠、陈坚宇等血影成员也立刻收拢阵型,护在花轿四周,同时腾空!
“拦住他们!”那元婴执事目眦欲裂,终于忍不住厉声下令。
然而,张意茏的符阵和独孤琳儿的剑气再次爆发,阻断了追击的路线。
许玉莉等人的暗器毒烟也再次袭来,搅得后方一片混乱。雷朔在空中掌心雷光闪烁,震慑着任何试图从空中拦截的企图。
血影众人护着那顶大红的花轿,如同众星捧月,又似一道暗红色的洪流,在无数道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迅速拔高,朝着信茂城东门方向疾飞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惊魂未定的揽月宗队伍,以及沸腾如粥、议论爆炸的围观人群。
揽月宗那名元婴执事望着迅速消失在天际的红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天空发出不甘的怒吼:
“血仙皿——!揽月宗与你势不两立!天庭——绝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