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霄低头,目光落在告示上那醒目的画像和文字上。
“血仙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弯腰捡起了告示,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尤其是最新添加的“信茂城抢亲、藐视天庭”的罪状。
看着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郁色和冰冷的眼眸中,竟缓缓亮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赞赏和兴趣的弧度。
“公然藐视天庭……呵。”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旁边的秦玲悦微微一愣。
她敏锐地听出来,这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反而像是……一种遇到同类或值得关注对手时的反应?
徐冲霄将告示递还给秦玲悦,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这个血仙皿……倒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敢作敢为,不惧权贵,甚至连天庭的颜面都敢踩……”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望向远方,“若有机会,我倒真想好好会一会他,切磋一番。”
这话让秦玲悦心中又是一震。
徐冲霄……这是在称赞血仙皿?而且语气中透着一股惺惺相惜般的战意?这与天庭主流对血仙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态度,可截然不同。
她接过告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徐冲霄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对她点了点头:“方才撞到你,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令地,转身大步离去,深蓝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很快消失在领命堂外广场的人流中。
秦玲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关于血仙皿的通缉令,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徐冲霄的异常反应,血仙皿越来越“出格”的行为,还有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些从未与人言说的、关于父亲、关于哥哥、关于三妹的隐秘思绪……
这些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和不安。
“悦妹子,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吧,别让总管等急了。”旁边的男同事催促道。
秦玲悦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整理了一下被撞乱的衣襟和发丝,捡起剑鞘,迈步踏入了领命堂高大威严的门槛。
堂内依旧庄严肃穆,仙吏们各司其职。
先前与徐冲霄争执的那位老管事,此刻已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看到秦玲悦进来,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秦捕头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老管事热情得有些过分,“正好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总管请讲。”秦玲悦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是这样的,”老管事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四天之后,在东岳圣地最大的城池‘泰岳城’,将要举办一场极为重要的‘万宝拍卖会’。
届时,五岳各圣地,乃至一些隐世宗门、古老世家的重要人物都可能到场,拍卖的宝物也非同小可。
天庭为确保拍卖会顺利进行,防止宵小作乱,特需派遣得力人手前往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