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算起来，那位被污蔑为‘邪妖王’的秦荣刃，其长子逃亡在外，也有十一年了吧？”
秦夜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慕容垂，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愕、警惕，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压抑的、深藏已久的戾气！
他父亲的名讳，他隐藏了十一年的身世秘密……掌门为何突然提起？是巧合，还是……
慕容垂仿佛没看到秦夜鸩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缓缓道：“说来也巧，我记得那位长子，名字似乎也叫……秦夜鸩。”
话音落下，亭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夜鸩的手指微微屈起，《万化血狱诀》已在体内悄然加速运转，一缕缕危险的血气在他经脉中奔腾，神识锁定了慕容垂，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警惕的状态。
身份暴露了！是在什么时候？怎么暴露的？掌门此刻提起，意欲何为？是要擒拿他上交天庭领赏？
还是……无数的念头和应对方案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指向最坏的结局。
慕容垂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秦夜鸩脸上，将他那一闪而逝的惊惶、随之而来的冰冷戒备尽收眼底。
他脸上并无怒色，也无贪功的急切，反而流露出一丝长辈般的无奈与了然。
“不必紧张，夜鸩。”慕容垂的声音放得更加缓和。
“若我真想对你不利，九年前你入门之时，或者之后任何一天，我都有无数机会将你拿下，何必等到今日？更何必在你面前，提起你重伤昏迷的师父？”
秦夜鸩紧绷的心弦并未完全放松，但慕容垂的话语确实击中了他心中的疑虑。
是啊，以慕容垂掌门之尊，炼虚期的修为，若早有歹意，自己恐怕难以安然至今，更别提将雅楠也接回宗门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气，沉声问：“掌门……您是如何得知的？又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说？”
慕容垂负手而立，望向亭外摇曳的竹影，叹了口气：“你入门一年后，我确实曾派人，去你当初所说的‘东岳圣地南边小镇’暗中查访过。”
秦夜鸩心中了然，当初为了掩饰身份，他编造了来历。
以慕容垂的谨慎和对他这个突然被爱女带回的天赋异禀的少年的关注，私下调查并不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掌门的调查竟然能穿透他精心准备的伪装，直指核心。
“调查的结果，自然是查无此人。”慕容垂道。
“但这反而让我更生疑窦。一个十岁孩童，能有那般心性和天赋（注：秦夜鸩天赋被萧玉梅改善过），却来历不明……
后来，结合一些旧年听闻的零星消息，关于‘邪妖王’秦荣刃之子失踪的年龄、时间，以及‘秦夜鸩’这个名字，我才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虽然无法完全证实，但已足够让我确信七八分。”
他转过身，目光坦然地直视秦夜鸩：“至于为何不揭穿，反而将你留在宗内，甚至默许你和婧儿的关系，原因有三。”
秦夜鸩屏息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