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携张宁及一双儿女返回涿郡征北将军府的消息早已由快马传回。
这一日,府邸门前张灯结彩,洒扫一新,得到消息的女眷们纷纷盛装出迎,莺莺燕燕,环佩叮当,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站在最前方的是正妻甄姜,她身着绛紫色绣金凤纹的曲裾深衣,发髻高绾,簪着象征身份的赤金步摇,雍容华贵之中透着主母的端庄与沉稳。
她手中牵着已经两岁多、穿着小小锦袍的儿子凌恒。
小家伙步履虽仍有些蹒跚,却努力模仿着母亲的样子,试图站得笔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远归父亲的期待,也有一丝对未知弟弟妹妹的好奇。
甄姜眉宇间那份固有的持重之下,也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对夫君归来的期盼。
紧挨着甄姜的是妩媚动人的来莺儿,她偏爱鲜艳色彩,今日穿着一袭海棠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衬得她肤光如雪,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怀中抱着快满周岁的女儿凌思征。小思征活泼好动,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咿咿呀呀地挥动着藕节般的小手。
黑亮如葡萄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好奇地张望着这热闹的场面。
已怀有身孕、腹部明显隆起的大乔,在两名贴身侍女的细心搀扶下,站在稍侧后方。
她容颜绝丽,气质温婉如水,因孕期更添几分丰腴与圆润,浑身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母性柔光。
她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月白云纹锦袍,脸上带着恬静而温婉的笑意,目光柔和地望向马车驶来的方向。
依旧艳光四射、姿容倾城的貂蝉,则安静地立在一旁,她选择了相对素雅的湖蓝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愈发显得气质清冷,卓尔不群。
她并未多言,只是那双会说话的美眸流转,带着几分幽深与情意,牢牢地锁定在渐行渐近的马车之上。
车轮辘辘,终于在府门前停稳。车帘掀开,凌云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他一身常服,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
随即,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从车厢内搀扶出抱着孩子的张宁。
“宁儿妹妹,一路辛苦了。”甄姜作为大姐,率先迎上前,语气温和而亲切,带着真诚的关怀。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张宁怀中那两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粉雕玉琢的双胞胎身上,眼中流露出由衷的喜爱与柔和。
“这就是骁儿和舒儿吧?真是瞧着小模样就让人心疼得紧,比画上的金童玉女还要可爱。”
她说着,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凌恒,柔声引导,“恒儿,快叫姨娘,看看弟弟妹妹。”
小凌恒仰着头,眨巴着酷似凌云的黑亮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清丽的姨娘,乖巧又略带腼腆地唤了声“姨娘”。
然后便踮起脚尖,好奇地盯着襁褓中那两个小小的人儿看个不停。
来莺儿也抱着活泼的凌思征凑近,笑语盈盈,声音如同出谷黄莺:
“宁儿姐姐总算回来了,你可不知道,夫君在前线时,可是念叨了你好几次呢。快让我们都看看宝宝们,沾沾这双生子的喜气。”
她怀中的凌思征看到陌生的娃娃,更加兴奋,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小手挥舞着,似乎想上前摸摸。
大乔在侍女搀扶下也缓缓上前,她行动虽有些不便,但笑容依旧温婉动人,柔声细语道:
“宁儿姐姐一路安好?孩子们这般幼小,长途跋涉,可还安稳?”
她的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双胞胎身上,又下意识地轻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即将为人母的慈爱以及对新生命的向往,两种情绪交织,显得格外动人。
貂蝉则是对张宁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嫣然笑意,声音清越:
“姐姐回来了便好,府中又添人口,更热闹了。”
她的目光虽与张宁交汇,但眼角的余光,那绵绵的、深藏的情意,却更多是落在正含笑看着众人的凌云身上。
张宁看着这济济一堂、风格各异却皆是人比花娇的姐妹,感受着她们话语中毫不作伪的善意与欢迎。
初来这将军府内院时心底那一丝不可避免的忐忑与生疏,顿时烟消云散。她连忙敛衽回礼,一一回应着各位姐妹的问候,脸上也绽放出放松而真诚的笑容。
她主动将怀中较为文静的凌舒递给伸手欲接的甄姜抱抱,又将虎头虎脑、不安分的凌骁示意给跃跃欲试的来莺儿看看。
一时间,府门前充满了女眷们温软的问候声、轻笑声以及孩子们稚嫩可爱的咿呀学语声,气氛温馨而融洽,其乐融融。
凌云站在一旁,看着这幅妻妾和睦、儿女绕膝的温馨画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