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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郭嘉计定辽东。(1 / 2)

渔阳郡,凌云军大营。

时值深秋,塞外寒风已起,卷动着营旗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炭火在精铜盆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试图驱散自门帘缝隙渗入的寒意,却似乎驱不散几位核心将领眉宇间凝结的焦躁与凝重。

赵云刚刚回报完毕,他带回来的消息让帐内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显沉滞。

严纲所部精锐依仗地势,营寨坚固,更是高悬免战牌,任凭凌云军将士在寨前如何辱骂叫阵,对方只是紧闭营门,弓弩上弦。

俨然一副“任你风狂雨骤,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这铁了心的乌龟战术,让帐内这些习惯了沙场驰骋、正面破敌的勇将感到无比憋闷。

“主公!”张辽猛地抱拳,声音沉毅如铁,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

“严纲此举,绝非其本部之意!分明是受了公孙瓒的密令,行此拖延之计,意在钳制我军东进之路!那张纯、张举二逆。”

“此刻正在辽东肆虐,若我等长期被阻于此地,岂非坐视叛军坐大,糜烂州郡?平叛战机,稍纵即逝啊!”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一旁的高顺虽依旧沉默寡言,但那紧抿如刀锋的嘴唇,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都明确表达了对张辽判断的赞同。

陷阵营善于攻坚,可面对这缩进硬壳的敌人,一身勇力也颇有无处施展之感。

端坐上首的凌云,面容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无意识轻叩着硬木案几的手指,透露着他内心的审慎与权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将,最后落在了身旁那位似乎与这军务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青年身上。

郭嘉,这位年轻的谋士,眉眼间带着慵懒和散漫,仿佛眼前关乎数万大军动向、幽州局势走向的难题,俨然于胸。

“奉孝,”凌云开口,声音平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严纲当道,避而不战。诸将皆欲强攻,以破僵局,你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郭嘉,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丝洞悉世情的浅淡笑意。

这笑意如同阳光穿透薄雾,瞬间驱散了他眉眼间的慵懒,显露出底下那份智珠在握、洞若观火的清明。

他站起身,步履轻缓却坚定地走到悬挂的巨幅幽州地图前,那姿态不像是要献计破敌,倒像是名士准备点评山水画作。

“主公,”郭嘉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诸将求战心切,乃是忠勇可表,锐气可嘉。然则,若此时强攻严纲凭借地利构筑的坚固壁垒,正是正中公孙伯珪之下怀。”

“彼之所图,无非是借此消耗我军锐气与兵力,拖延我军东进步伐,以便其能独吞平定二张叛军之功,同时阻我势力向辽东延伸。”

“此等算计,看似精明,实则……”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格局小了,徒显其器量狭隘,非英雄所为。”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点在地图上代表乌桓势力范围的区域。

“嘉有一计,或可破解此局,可分两步走。

“第一步,曰‘釜底抽薪’。”郭嘉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与草原轻轻滑动,“去岁寒冬,胡骑南下,主公曾雪中送炭,助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击退鲜卑强敌,保全其部众。”

“此恩义,乌桓各部,尤其是丘力居本部,当不敢或忘。如今张纯、张举虽以财货权位勾结了乌桓中如峭王、苏仆延等少数野心勃勃的部落一同作乱。”

“但丘力居本人及其麾下大部分乌桓首领,岂会真心愿与朝廷、与主公您这等强援彻底撕破脸皮?”

“他们不过是受二张蛊惑,或是贪图眼前些许财货,又或是心存侥幸,欲火中取栗罢了。”

他转过身,面向帐内众人,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

“主公可即刻遣一能言善辩、熟知胡情之心腹,携重礼并主公亲笔信,秘密前往丘力居王庭。”

“信中无需赘言,只需陈明三点要害:其一,重申旧谊,感念去岁并肩抗敌之情,动之以情。”

“其二,点明利害,直言朝廷已遣刘幽州与我等大军合力平叛,叛乱必不能久,乌桓若继续附逆,待平叛之后,朝廷震怒,必兴兵清算,届时恐有灭族之祸,晓之以理。”

“其三,给予台阶与实惠,只要丘力居能明辨是非,即刻勒令峭王等部退兵,不再资助二张,主公便可担保朝廷对乌桓大部不予追究,且日后边市贸易、盐铁互市,优先考虑与忠诚合作之部落,诱之以利。”

“乌桓人逐水草而居,最重实际生存利益,亦深知汉军强弱之势。丘力居能统率诸部,绝非愚蠢短视之人。”

“得此恩威并施之书信,权衡利弊之下,其为自身部族长远计,必会做出明智选择,勒令峭王等部退兵!”

“乌桓骑兵一退,二张叛军便如壮士失却一臂,实力骤损,军心必然动摇,其嚣张气焰定可打压下去!”

帐内众人,包括张辽、高顺,都不自觉地被郭嘉的叙述吸引,仿佛已能看到乌桓骑兵拔营远遁,二张叛军阵脚大乱的景象。

“妙啊!”张辽忍不住击节赞叹,“若能不动刀兵便使乌桓退兵,叛军必乱,此计大善!”

郭嘉微微一笑,从容不迫,手指再次移动,落在代表公孙瓒和张纯、张举势力犬牙交错的辽西一带。

“第二步,曰‘隔岸观火,趁势而为’。”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洞察,“公孙伯珪为何亲率主力止步不前,只派田楷、单经等将清剿小股叛军?”

“其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想保存实力,坐观我等与严纲在此对峙消耗,甚至暗暗希望我等与二张叛军主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然而,”

郭嘉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一旦他得知乌桓退兵,二张势力骤减,叛军内部陷入恐慌混乱的消息……。”

“诸位试想,那位素以勇烈果决、急功近利着称的‘白马将军’,还能在他那易京大营里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