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严防其趁我幽州大战方息、百废待兴之际,南下寇边掳掠。”
“命他们加强边境戒备,增派斥候,盯死南匈奴王庭动向。若其敢有丝毫异动,不必请示,坚决予以迎头痛击,打掉其侥幸之心!”
命令被一旁的书记官飞速记录。
“公达先生,” 凌云看向面色依旧带着失血后苍白的荀攸,语气转为敬重。
“涿郡,乃是我军根本之地,钱粮物资之命脉,更是数十万军民安居之后方,绝不容有丝毫闪失。请先生即日动身,返回涿郡,总督后方一切军务。”
“配合阮瑀全力统筹、筹措、转运前线所需之粮草、军械、被服;妥善安置因战乱流离的百姓,稳定各郡人心。前线的胜负,很大程度上,系于先生之运筹。”
荀攸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肃然应道:“主公重托,攸,谨记于心。必当竭尽心力,稳定后方,绝不使前线将士有粮秣物资之忧,后顾之虑。”
“奉孝,” 凌云最后将目光投向看似散漫,实则心思电转的郭嘉。
“你暂留居庸关,协助周仓、张宁,统筹关防重建之规划、日常军务布防、以及与乌桓、公孙瓒等各方之联络协调事宜。”
“此地,乃幽州西面之门户,咽喉锁钥!经此一役,血的经验告诉我们,此关绝不能再有失!我要它成为真正的铁壁铜墙!”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微微欠身,狭长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嘉,领命。定当竭尽所能,助周将军与夫人,将这居庸关,打造成让胡骑望而生畏的北疆雄镇。”
将所有关乎防御、稳定与外交牵制的事宜详尽安排完毕,凌云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刀,寒光四射,充满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战鼓擂响,震彻整个临时厅堂:
“至于北伐复仇之师——!”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将领,尤其是典韦、赵云、张辽等一众武将,精神陡然一振,仿佛沉睡的猛虎被唤醒,眼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炽热如岩浆般的战意与杀机!
“黄忠!太史慈!典韦!张辽!赵云!”
“末将在!”五员虎将如同听到出击号令的猎豹,齐刷刷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几乎要掀翻简陋的屋顶。
“命你五人,各率本部最精锐之骑兵,与本将军亲卫铁骑合兵一处,三日之内,给我凑足一万五千精锐铁骑!”
“检查马匹蹄铁,备足箭矢弓弩,带足十日干粮肉脯!三日后,随我出塞,北伐鲜卑!”
凌云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代表鲜卑王庭的区域,声音斩钉截铁。
“此次目标,直捣轲比能王庭!我要让他也尝尝,家园被毁,族人被屠的滋味!”
“末将等领命!”五人轰然应诺,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连烛火都为之一暗。
“李进!高顺!”
“末将在!”两位以沉稳坚韧、令行禁止着称的将领沉声应道。
“命你二人,统领本部所有步卒,包括陷阵营,作为此次北伐之后军。”
“待我前军铁骑冲破鲜卑部落防线,击溃其主力抵抗之后,你部负责跟进清扫战场,肃清残敌,收拢所有牛、羊、马匹、皮货、财货等一切可资利用之战利品!”
“并负责将其妥善、安全地押运回上谷!”
凌云的目光冰冷,“此行,我们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夺其赖以生存的牲畜,掠其过冬的储备,断其发动战争的根基!要让鲜卑人记住这个教训,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末将明白!”李进、高顺沉声领命。他们深知,这看似不如前锋冲锋陷阵耀眼的任务,实则至关重要,既能以战养战,补充自身消耗。”
“又能从根子上最大限度地削弱鲜卑的战争潜力和再生能力,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打击。
所有命令下达完毕,凌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扫过每一位文武僚属:
“诸位!各司其职,同心戮力!守家者,务必如磐石般稳固!出征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随我——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此战,我不要一时的胜利,我要的是犁庭扫穴,要让草原上的胡人,未来十年之内,听到我凌云的名字,就瑟瑟发抖,不敢越过长城半步!”
“谨遵主公(将军)将令!!” 众文武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胸中炽烈地燃烧起来。
一场旨在彻底打垮鲜卑轲比能部元气、重塑北疆秩序的远征,就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尚余烬未熄的土地上,铿锵有力地拉开了序幕。
凌云的这一系列安排,攻守兼备,内外兼顾,恩威并施,既展现了他作为一方统帅的缜密心思与深远布局。
也淋漓尽致地透露出其睚眦必报、以铁血手段扞卫疆土的决心与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