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以绝对兵锋,震慑其魄,摧垮其侥幸之心;再以建设兵团之盛世景象,瓦解其抗拒之念,展示归化之利!
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顺我者,可如建设兵团之民,卸甲归田,共享太平富贵;逆我者,昔日鲜卑王庭灰飞烟灭之下场,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或可借此千载难逢之契机,顺势推动更深入、更广泛的‘民族融合’之策,若能使其部众上层逐渐认同汉俗。
下层百姓心向安定,则北疆百年之患,或可真正得以缓解,乃至一劳永逸!”
听完三人这环环相扣、软硬兼施、将一场婚礼的价值挖掘到极致的宏大计策
凌云怔了半晌,脑海中仿佛已浮现出阅兵场上铁甲生辉、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以及建设兵团内炊烟袅袅、阡陌交通的安宁画面。
他猛地抚掌,爆发出由衷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惊叹与赞许:“妙!绝妙!好一个‘阅兵婚礼’!
先兵后礼,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公达之沉稳周密,奉孝之奇诡锐利,志才之高瞻远瞩,三人智慧合一,竟能构思出如此磅礴大气、直指核心之策!
古人之智,深如瀚海,今日在三位先生身上,吾再见矣!吾得诸位倾力辅佐,真乃天幸!”
他之前虽也模糊想过可借婚礼之机,适当展示肌肉,稳固人心,却远未想到能将其提升到如此兼具战略深度与政治艺术的高度。
这已不仅仅是一场个人的婚礼,更是一场精心策划、意图深远的大型政治秀,一场足以影响未来数十年北疆格局、决定胡汉关系走向的预演和定调之会。
既然大计已定,凌云不再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雷厉风行:
“好!便依三位先生之计!此事,由奉孝总揽全局,负责协调各方,确保阅兵之事万无一失,气势十足!
公达负责政务衔接、宾客接待与一应礼仪规制,务必彰显我幽州气度!
志才则即刻返回上谷,全力负责建设兵团那边的准备工作,务必要让那些胡酋看到最真实、最具吸引力的‘归化’样板!
即刻以本牧之名,起草请柬,以六百里加急,分别送往南匈奴王庭与乌桓王庭,邀请于夫罗单于、丘力居大王,于年底务必拨冗,亲至涿郡,观礼吾之婚典!
告诉他们,本牧扫榻以待,静候佳宾!”
命令如山,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北疆的军政机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巨钟,随着凌云这一道命令,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镶着金边、以最上等绢帛书写、措辞客气却字里行间隐含不容置疑威严的请柬。
由精挑细选的快马信使,分别驰往阴山脚下的南匈奴王庭与饶乐水畔的乌桓部落。
于夫罗和丘力居接到这封突如其来的请柬,心情皆是复杂无比,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不去?那便是心中有鬼,公然藐视如日中天的凌云,恐怕立刻就会招致雷霆打击;
去?则必然要面对对方精心准备的下马威,亲眼目睹那绝不想看到的强盛军容与繁荣景象,心中难免七上八下,充满了对自身地位和部落未来的担忧与忐忑。
这是一场无法拒绝的鸿门宴,他们必须硬着头皮,备上厚礼,踏上前往涿郡的旅程。
一道道调兵命令从州牧府发出,讲武堂内已完成学业的基层军官们被火速召回各自部队。
陷阵营、并州狼骑、整合后的白马义从、烈阳营等核心精锐,暂时放下了边境的日常戍守任务,开始在指定的秘密校场进行高强度、高标准的集结操练。
他们的目的不再是单纯的战场搏杀,而是为了在那决定性的日子里,走出最整齐划一、最肃杀凛然、最具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迫感的完美阵容!
每一个步伐,每一次挥戈,每一声呐喊,都要求达到极致。
上谷郡的建设兵团接到了来自戏志才亲自下达的紧急命令。
整个兵团驻地如同迎接最重要的检阅,开始了大规模的整顿。
环境卫生务必做到一尘不染,道路平整开阔,屋舍修缮一新。参观路线被精心规划,务必要让未来的胡人“贵客”看到最井然有序、最丰衣足食、最和谐安定的一面。
那些早已归心、在此落地生根的前匈奴、乌桓人们也被充分动员起来。
准备用他们红润的面色、饱满的粮仓、安宁的笑容和真切的幸福感,来为凌云的“怀柔”之策做最有力的“现身说法”。
涿郡城内,也开始悄然换上新装。
官府组织人手,在主要街道张灯结彩,既是为了庆祝州牧大婚的普天同庆,也是为了以最繁华、最富庶的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四方宾客,尤其是那几位心怀鬼胎的“贵客”。
英雄楼更是调动了其庞大的商业网络,从各地调集珍稀食材和美酒。
准备在盛大的婚礼宴席及后续的招待中,淋漓尽致地展示北疆的物产之丰与美食之绝(如闻名遐迩的烈酒“朔方烧”、风靡北地的辣椒烧烤等),从另一个侧面无声地宣扬着凌治理下的繁荣。
一场以浪漫婚礼为表、以宏大政治博弈为里的旷世大戏,悄然拉开了它厚重的帷幕。
北疆的这个冬天,因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会,注定不会寒冷与平静。
寒风之中,涌动着的是紧张的筹备、各方的算计与无尽的期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年底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盛典,期待着它将以何种石破天惊的方式,彻底改变草原与中原的未来力量格局。
而凌云麾下的文武百官、精锐将士,更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摩拳擦掌,决心要将这场前所未有的“阅兵婚礼”。
办成一场震慑敌胆、宣示王道、光耀千古的旷世盛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