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三国群美传 > 第514章 誓师大会。

第514章 誓师大会。(1 / 2)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旷野之上却已蒸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息。

高台以原木夯土筑成,巍然耸立于校场北侧,台顶猩红与玄黑相间的旌旗在料峭春风中猎猎狂舞。

旗面上绣着的“凌”、“骠骑”、“幽”等大字仿佛也随着风势翻卷咆哮。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下方密密麻麻、几乎望不见边际的军阵之上,反射出森冷而连绵的金属光泽,那是数万顶盔缨、无数杆枪戟矛戈汇聚成的钢铁丛林。

这是一支经过精心汰选与强力整合的庞大军团。

核心是历经塞外风雪与内地平乱战火锤炼的幽州精锐,他们甲胄整齐,队列肃穆,眼神沉静中蕴含着磐石般的意志。

其外是数量庞大的整编冀州军,其中既有原属韩馥的州郡兵马,也有收降的袁绍部分溃卒。

他们神情更为复杂,好奇、忐忑、希冀与残存的茫然交织,但都被严整的编伍约束着,无人敢有异动。

更外侧,则是来自并州边郡的协防部伍,虽非凌云嫡系,但其剽悍粗粝之气犹存,与幽冀兵马迥然不同,此刻亦屏息凝神,融入这肃杀宏大的场面。

五万余人马,依照新的营旗号令布列,黑压压铺满大地,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与甲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反而更衬出那山雨欲来前的死寂压力。

高台之上,人物分明。凌云居于最前,一身玄铁重甲打磨得幽暗深沉,外罩的猩红战袍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风中鼓荡。

他手按腰间剑柄,身姿挺拔如绝壁青松,目光沉静却锐利如鹰,缓缓扫视台下万千面孔,仿佛要将每一分力量、每一缕心绪都纳入掌控。

其左侧,赵云银甲白袍,英姿勃发;黄忠抚髯而立,沉稳如山;张辽按刀挺立,气度昂藏。

皆是幽州柱石,百战宿将,此刻默然肃立,却自有千军辟易的气场弥漫。

右侧,则是一众新近整编的冀州军主要将领,面孔或陌生或熟悉,神情恭谨中带着揣度。

文官序列中,荀攸神色宁定,郭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戏志才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台下,田丰面容刚毅,沮授则微蹙眉头,似在思虑深远。

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站在凌云身侧稍前位置的韩馥。

他身着州牧官袍,努力维持着仪态,但苍白的面色、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额角隐约的细汗,都透露出其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强自支撑。

“咚——咚——咚——”

低沉的战鼓由缓至急,如大地的心跳,轰然撞响。

紧接着,苍凉浑厚的号角声撕裂长空,与鼓声交织,形成一股撼人心魄的韵律,彻底压灭了场中最后一丝杂音。

无数道目光,炽热、敬畏、探寻、迷茫,齐刷刷聚焦于高台,聚焦于那猩红战袍的身影。

凌云向前稳稳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他取过亲卫递上的铜制传声筒,举至唇边,声音并不刻意嘶吼,却因内力灌注与器物之助,清晰、冷峻、充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滚滚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冀州的儿郎们!并州的勇士们!”

开场的三声呼唤,似重锤敲击,层层递进,将不同来源的军队意识短暂统合。

“逆贼袁绍,四世三公,世受皇恩浩荡,本应忠君体国,拱卫社稷。然其恃家门之显赫,怀豺狼之贪悖,拥重兵以自重,视州郡如私产!

无故兴不义之师,悍然侵我友邻冀州之境,铁蹄所至,城垣摧破,生灵涂炭!其行迹,实为国贼!其心术,天地当诛!”

凌云的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铁钉般楔入空气,带着凛然正气与燃烧的怒火:

“冀州牧韩公,仁德爱民,宽厚长者,不忍治下百姓惨遭兵燹,奋起抗暴,孤军守土!然贼势猖獗,如黑云压城!

我幽州与冀州,山河相连,血脉相通,守望相助,唇齿相依!见兄弟之邦罹此大难,岂能作壁上观,任豺狼横行?”

他略作停顿,让“唇亡齿寒”的紧迫感与“兄弟之邦”的道义感在众人心中回荡,随即以更加恢弘坚定的声音宣告:

“故,本官应韩冀州泣血恳请,禀持大义,提举幽州忠勇之师,昼夜兼程,南下驰援!吾等为何而来?

一则为助盟友,抗暴惩凶;二则为保境安民,使北地苍生免遭涂炭;三则为正朝廷纲纪,讨伐不臣,以彰天理!”

“赖皇天后土庇佑,赖三军将士效死用命,更赖冀州千万父老乡亲子弟倾力相助,我等鏖战经月,终摧破敌锋,收复冀州大半河山!

逆酋袁绍,丧家之犬,仓皇败退,困守渤海孤城!然,此獠枭雄心性,贼心不死,若不彻底犁庭扫穴,终是北地大患,黎民难安!”

言及此处,凌云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抽出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剑。

“锃——”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全场,剑身在春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他手臂奋力一挥,剑尖直指东南方,仿佛要刺破苍穹,指向渤海郡的方向,声浪如雷霆炸响:

“今日,于此卢奴校场,集我三州虎贲,非为好战,实为诛暴!非为侵掠,实为除奸!誓要犁庭扫穴,彻底铲除国贼,永绝后患!还冀州以朗朗乾坤,予百姓以长治久安!”

“凡站立于此校场者,无论尔等出身幽州、冀州抑或并州,自此以后,便是同袍兄弟!

同食一釜之粟,同饮一源之水,同担保家卫国之责,同享杀敌立功之荣!军令所向,即吾等刀锋所指;旌旗所指,即吾等埋骨之所!功过赏罚,铁律如山!”

“吼!吼!吼!”

台下五万将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先是幽州老卒振臂怒吼,声如怒潮初起。

随即,被气氛感染的冀州新编士卒、并州协防兵勇,也纷纷举起手中兵器,扯开喉咙,发出近乎原始的咆哮。

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惊天动地的狂潮,震得高台旌旗疯狂抖动,惊起远处林间无数飞鸟,惶然逃窜,天地为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