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含硫,但浓度不高,面罩足以防护。”张小凡汇报,“但越往里可能越浓。”
孙公公在滑竿上远眺峡谷,忽然道:“张将军,你看两侧山壁。”
张献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暮色中,峭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洞穴口,有的还残留着木桩痕迹——那是曾经的栈道。
“黑岩部以前住在那些洞里。”岩低声道,“后来才搬进深处。”
“今晚在峡口扎营。”张献忠下令,“工兵设警戒,殷人兄弟在外围布陷阱。多点火把,这地方看着就瘆人。”
营地迅速建立。明军扎起帐篷,布设鹿砦。殷人在营地外百步处布下套索、陷坑,还在树木上挂了骨片——风一吹就响,作为警报。
入夜后,峡谷方向传来怪声。像是呜咽,又像是呢喃,随风时断时续。
几个殷人猎手脸色发白,低声交谈。岩找到张献忠:“他们说……那是鬼面部的语言。在呼唤同伴。”
“说的什么?”
岩侧耳听了片刻,翻译道:“‘饿’、‘肉’、‘出来’……还有‘神醒了’。”
“神醒了?”张献忠眯起眼,“什么神?”
“不知道。鬼面部崇拜地底的东西,他们称之为‘沉睡的神’。”
正说着,营地北侧突然传来骨片撞击声!
“敌袭!”
警戒的哨兵大喊。几乎同时,黑暗中冲出数十个身影!正是鬼面部!他们这次没有嚎叫,悄无声息地扑来,直取营地边缘的殷人警戒哨!
“放箭!”
殷人猎手反应极快,箭矢离弦。但鬼面部速度惊人,几个起伏就冲到了近前!
火把光亮中,张献忠看清了这些“人”——他们比上次袭击的更加瘦骨嶙峋,脸上天然纹路更深,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他们手持简陋武器,但动作协调得可怕,像狼群猎食,专挑薄弱处。
“结阵!保护侧翼!”张献忠拔刀冲去。
明军迅速结阵,火铳手来不及装填,直接挺起刺刀迎战。刀盾兵顶在最前。
但鬼面部这次战术变了。他们不硬冲,而是投掷石块、骨矛,然后迅速退入黑暗。等明军追击,又从另一侧冒出。
“他们在消耗我们。”张小凡看出门道,“想把我们引进峡谷。”
“那老子就进去!”张献忠杀红了眼,“工兵!准备火把、震天雷!老子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
“将军不可!”孙公公急忙劝阻,“夜间入谷,正中他们下怀。况且地形不明,毒气浓度未知。”
岩也劝道:“张将军,鬼面部夜视极好,我们进去就是瞎子。”
张献忠咬牙看着黑暗中那些闪烁的眼睛,最终压下火气:“收缩防线,加强火把。等天亮。”
这一夜,骚扰不断。鬼面部像幽灵般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带走一两个哨兵。等援兵赶到,只剩血迹和拖拽的痕迹。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开始“说话”了——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重复几个词:
“饿……”
“祭品……”
“神要醒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又像是一个人在不同位置快速移动。
“他们在用声音扰乱我们。”张小凡判断,“这是狩猎技巧。”
孙公公闭目倾听许久,忽然睁眼:“不对……声音的源头在移动,但移动轨迹不对。有些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地下?”
“是。地下有空洞,声音在其中传导,听起来像是从不同地方发出。”
张献忠立刻下令工兵探查地面。果然,在营地东侧三十步外,发现一处被枯叶掩盖的裂缝,宽仅一尺,深不见底。把耳朵贴上去,能听到微弱的气流声和……隐约的呜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