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所有炮台就位。水下铁索升起,水雷启动。让那些升龙旗的,有来无回。”
“那荷兰商站……”
“派一队人去‘请’范·德容。”蒲寿昌眼中闪过寒光,“他若不来,就炸了商站。既然不敢打大明,那就跟蒲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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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陆云翼看到了要塞升起的战斗旗。
“蒲家要死守。”他放下望远镜,“传令:船队后退五里,保持龙旗高度。”
“指挥使,不进攻?”副千户问。
“等。”陆云翼看向西南方,“等荷兰人内乱,等黑船动作,也等……该来的人来。”
话音刚落,了望手高喊:“西南方向!船队!大船!”
众人望去,西南海平面上,三柱浓烟冲天而起。紧接着,三艘钢铁巨舰的轮廓破雾而出——流线型的黑色舰体,高耸的烟囱,两舷整齐的炮窗。
舰首,“镇海”“靖海”“平海”三个白色大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大明龙旗在主桅顶端猎猎作响。
“是郑家舰队!”朱存机脱口而出。
陆云翼嘴角微扬:“陛下果然安排了。”
甘辉站在“镇海”号舰桥,通过望远镜看着金砂岛要塞,又看了看龙鳞卫那六条旧船,对传令兵道:
“发信号给陆副指挥使:‘奉旨协防,听候调遣。’”
“提督,直接炮击要塞吗?”
“不急。”甘辉笑了笑,“先让荷兰人自己乱起来。”
他下令:“三舰横阵,航向正东,绕岛半周。让要塞和商站都看清楚——大明水师的新式战舰,长什么样。”
三艘铁甲蒸汽舰缓缓转向,黑色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蒸汽机轰鸣声隔着数里都能听到,烟囱喷出的白烟在海天间拉出三道长痕。
荷兰商站了望塔上,哨兵几乎瘫软。
“铁甲舰……三艘……上帝啊,真的是台湾那些怪物……”
范·德容冲上了望塔,看到三舰阵容时,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快!快挂白旗!不——挂荷兰旗和大明龙旗并列!表示归顺!快去!”
他已经顾不得颜面了。基隆(台湾)海战的教训太深刻:和这些铁甲舰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商站屋顶,三色旗旁,一面大明龙旗升了起来——那是当年战败后,荷兰东印度公司被迫签订的耻辱条约中的人内容:在远东海域,若遇大明水师,须升龙旗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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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内,蒲寿昌看到了商站升起的龙旗,也看到了海面上那三艘钢铁巨舰。
他沉默了很久。
“家主……”手下声音发颤。
“让所有人,放下武器。”蒲寿昌缓缓道,“开要塞门,举白旗。”
“可是——”
“没有可是。”老者闭上眼睛,“三百年的谋划,抵不过三艘铁甲舰。这就是天命。”
他望向北方,喃喃道:“大明……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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