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点头,“也不用一个小时,睡足八个小时嘛。”
林翊走了。
临走前,拜托了梅姐,“我闺女辛苦你照顾了。同志,多费心。”
林翊走了。
梅姐干脆就拆穿了林月盈的小心思。
“你有什么打算吗?”
“支走令尊这事儿,我也做过。”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
林月盈将头埋进了膝间。
“我想一个人静静。”
梅姐不信。
林月盈有从医院跑走的前科。
算了。
那个时候的她,不也是这样吗?
“我的丈夫,也是一名军人。他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当时,我怀着身孕,还在手术台上,坚持完成了最后的抢救。
然而,孩子……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梅姐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当时也觉得天都要塌了。那种失去挚爱和骨肉的双重打击,几乎要把我压垮。
但是,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倒下。我丈夫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不能辜负。
我必须好好活着,替他看着这个世界,替他活下去。”
她转过头,怜惜地看着林月盈。
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劝慰:“林妹妹,裴禁同志的牺牲,固然令人痛心,但他的精神,会永远激励着我们。
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他是裴禁生命的延续,也是你未来的希望。
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为了裴禁同志,好好活下去。”
“是啊。”
林翊又推门进来了。
他只是纵容了自己的闺女。
他也只是不太擅长安慰人。
但他是聪明的。
他看出女儿想支走她。
总要顺了自家闺女的心意,让她舒服些。
但梅姐很会劝人。
都是他想说的话。
林翊对自家闺女点头说:“月盈,梅姐说得对。
裴禁同志虽然牺牲了,但只要我们没有见到他的遗体,就不能完全放弃希望。
你想想我当年,被黑鹰组织抓走,囚禁在那个地方搞科研。
别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还活着。生命的奇迹,有时候就在一线之间。”
他语重心长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消息,就乱了自己的阵脚。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就不能放弃。”
这是刚才在门外,林翊又努力的想到的,能劝闺女的话。
暗涌是什么,在海边待过的人,都知道。
卷进去,就没救了。
可他觉得,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吊着自家闺女。
也是有利于她走出痛苦的。
而且万一老天能厚待自家闺女一次呢?
梅姐和林翊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
林月盈始终都保持了沉默的状态。
等他们劝累了,停下来喝水的时候。
林月盈才再开口,“我想休息了。”
林翊和梅姐,异口同声的说:“你别总想着跑啊。”
“有什么事,就这么急着把我们打发出去?”
林月盈不想隐瞒。
“我想去裴禁出事的地方看看。”
“不看看,我不死心!”
她还有空间能力。
暗涌里,未必她不能发现什么。
就算裴禁出事了,也不该尸骨无存。
何况,万一去探查过,暗涌里没有裴禁的尸体呢?
她就是不信裴禁真的牺牲了。
对自己身手,那么骄傲自信的男人。
对她承诺过,回去后要补婚礼,要重新求婚的男人。
他最重信守诺了。
不会死的!
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