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两位民警回答,向阳安慰他说:“小毅,这个你不用替他们担心!这可是文物古迹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拆了呢?”
玉凤说:“那也不好说,我们猜想什么都做不得准,这还得由他们当地的城市规划部门说了算吧!”
林昊说:“难道其他部门,比如文物管理啊,建材院校啊什么的,他们不能参加意见吗?”
……
孩子们一开始还只是好奇的询问,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还没作出任何回答呢,就自顾自的讨论了起来了。听的两位民警和店老板目瞪口呆,随后便是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不可思议。 别说这不像是被控制被拐卖的儿童;他们这一本正经,侃侃而谈的模样,连儿童都不像好吗?
两位民警和店老板的视线,好半晌才从孩子们身上,转移到了李延龄和江莹身上。女民警笑眯眯的说:“看起来两位的确是德高望重的好老师啊,不然也不可能把孩子们教导的这么好!你们富元市我知道,到申城还挺远的嘞,既然几位小朋友喜欢这里,就多玩几天再回去吧!你们在这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派出所找我们好嘞!”
男民警也赶忙说:“你说得对,名师出高徒嘛!小朋友们可真是太优秀了!几位不好意思啊,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在这里玩的愉快哈!”
孩子们纷纷跟他们道别。
林昊说:“谢谢叔叔,阿姨的夸奖!”
玉凤说:“叔叔、阿姨,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肯定会去找你们的!”
马毅说:“叔叔、阿姨,再见啊!”
向阳说:“我们送送叔叔、阿姨吧!”
李延龄和江莹跟着孩子们,客客气气的把三个人送了出去。 两位民警一走,老板很不好意思,有些讪讪的说:“你们都是聪明人,一定已经看出来了,是我把他们喊来的吧?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李延龄打断他的话头,十分诚恳的说:“老板为人正直,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我们佩服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啊?”
听了这话,老板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声音洪亮的说:“你们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把饭菜给你们端过来啊!”
吃过午饭,江莹说:“孩子们,现在天气还比较热,我们先休息一阵,等太阳没那么晒了,我们再出去逛,好不好啊?”
孩子们当然没有意见。一觉睡醒,李延龄和江莹早已等在一边,江莹牵着玉凤的小手说:“孩子们,走,先洗个脸去,老板娘刚送了些葡萄过来,你们先吃点儿,我们再出发!”
在孩子们吃葡萄的时候,江莹把放凉的开水,倒进每个人的小水壶里,说:“我们出去还是带着水吧,这样方便些!”
孩子们都有一个漂亮的小水壶,是前年李远志和钱玲,看他们经常往少年班跑,特意给买的, 款式相同,颜色各异的保温水壶,孩子们很是喜欢。长长的背带往身上一背,走到哪儿都不愁没水喝。李延龄和江莹,也把自己的保温杯放在了包里,一行人出了招待所。
这时的太阳已经收敛了酷热,又长又窄的街道两侧,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墙体斑驳,有些地方青砖已露了出来;墙上爬着绿油油的蔷薇藤蔓,藤蔓上开着各色的蔷薇花,一路走过,幽幽的香气萦绕鼻端,和着凉风,让人心旷神怡;路旁偶尔会有一棵小叶樟树,高大而繁茂,枝桠能挡去大半的日光,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影婆娑,摇曳生姿,给路经的人们体验成倍的清香和凉爽。
向阳说:“这个树还挺好的,我们以后也在路两旁种上这样的树,夏天就不怕晒了!”
李延龄说:“的确不错,这是小叶香樟,我们老家有大叶香樟,长得比这个快!”
马毅问:“那哪个更好啊?”
李延龄笑着说:“各有各的好!大叶香樟树生长迅速,树干高大挺拔,叶片肥大遮阴更容易;小叶香樟生长缓慢,叶片小而薄,香气清雅,用处更多!”
林昊问:“那小叶樟树我们老家没有吗?”
李延龄说:“应该也有,小叶香樟树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只是,我们附近我倒没看到过!”
向阳赶紧说:“那我们就自己种植一些吧!”
李延龄说:“好啊,到时候叫你们玉秀姐姐,收集一些种子带回去就可以了!”
两旁是青一色的木门,此时大多都敞开着,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纳凉;竹编的簸箕里晒着金黄的稻谷,一阵风吹过,仿佛有淡淡的米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各色铺子都有,但这个时间点,赶集的人们都已散去,显得很是冷清。
看见他们一行人走来,摊主们热情的招呼着,见李延龄和江莹只是笑着摇头,带着孩子们继续往前走去,也不纠缠,退回去倚着门框继续与人闲谈去了。吴侬软语混和着远处河埠头的水声,比之地处西南的富元市,风土人情迥然不同。
一行人除了玉凤,都对这里的环境感到陌生又新奇,三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小皮鞋踩在碎石铺成的道路上,“哒哒哒”的很是悦耳,他们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心情很是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呢?这可是玉凤上一世生活过的地方啊! 他们几个人里,就玉凤一个人找回了前世的记忆,而他们能陪着她重游故地,多少也算是在她的这段记忆里,留下了一点点印记。等她下一次再想起这个地方时, 就只会想起今天大家陪着她,一起走过的这段时光,再不会情绪低落。再也不会!
江莹从一到小镇就敏锐的察觉到,玉凤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变化。从她沉睡醒来后,虽然跟以前一样聪明、乖巧,但更加睿智沉稳,情绪基本上都隐藏的很好;可现在她很激动,对这里她似乎很熟悉,眼神里有怀念,有期待,似乎还有感伤?
江莹跟李延龄说了她的感觉,忧心的问道:“老李,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是小五,前世生活过的地方啊?她来这里不会只是故地重游那么简单吧?”
李延龄长叹了一声,沉声说道:“唉!我们只知道这孩子上一世很苦、很难,却不知道她遭了什么样的罪! 以你观察来看,我估摸着怕是想来找, 对她很重要或是有恩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