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眼眶发热,只笑而不语。
冯巧却差点被他的话给呛住了,不由一阵好笑,努力咽下嘴里的面条,也开起了玩笑,说道:“你姑姑我就只会做点家常便饭,怎么叫你说的,就跟皇宫里的御厨一样?你真要那么想的话,是不是我做不出来,你失望了就不管我叫姑姑了?”
冯质赶忙说:“那肯定不会!姑姑做什么,我都会觉得好吃,永远都不会失望的!”
所有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冯纤说:“哥哥,几年不见,你竟然学会拍马屁了?”
冯质一边作势要打冯纤,一边说:“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拍马屁!”
冯纤赶紧做投降状,把只剩一口面条的碗,递到冯质面前,可怜兮兮的说:“哥哥你别打我,我把我的面条让给你吃!”
冯质又好气又好笑,一屁股坐回去说道:“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的无赖,谁想吃你的碗底子啊!”
一屋子的人看着这兄妹俩,亲亲热热的吵闹着,只觉无比的温馨。
冯巧和冯纤收拾好碗筷,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冯昭说:“得重新给孩子取一个名字,他现在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那些人随便取的。自己家里的孩子,名字当然也要自己取才好,你们说是吧?”
所有的人都看着冯质和陆姗,小明现在是他们俩的孩子,他们的意见最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陆姗说:“那是应该重新取一个!爸,您这是已经想好了吗?”
当初马毅的名字也是冯昭给起的,跟马家取名的风格完全不同,透着坚毅果敢的军人气质。
冯昭点了点头说:“嗯,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名字!我刚刚在这里想了好一会儿,你们说,小五的夙愿到底是什么? 从孩子们这几年的表现来看,估计是顶顶好的事情!那么一旦达成将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春和景明!我就给他取名为‘景’,春和景明的‘景’,你们觉得好不好?”
冯纤第一个站出来捧场,笑着称赞道:“冯景!春和景明,多好听的名字啊,感觉既温暖又明亮!春天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浑身暖融融的,眼前一片光明,胸怀宽广敞亮!寓意好,听着也特别顺耳!”马良材和冯巧跟着点头附和。
冯质和陆姗笑着连连点头,也都说是极好的名字。
苏建国认真的说:“我也觉得大哥这名字取的特别好!李老师给他的小孙子取名崇安,也是这个意思! 小五他们那与其说是夙愿,不如说是他们的任务更合适,这几年时间他们不但要学习;要帮我们规划发展方向;还要忙着搞各种研究发明。
每次去少年班,基本上都是李老师开车陪他们去的,他说,孩子们忙起来,饭都顾不得吃,看着让人心疼!
我们几家大人联合起来,想着赚钱为他们的将来铺路,只不过一开始,我们能想到的只是发展种植业,或者养殖业, 最多就是药材加工和蔬菜加工以及往外运输贩卖这些门道!”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接着说:“结果,在容城开饭店;贷款买地皮,成立建筑公司,修建商业街;在家里开办工厂;甚至包括我读书,学什么专业,这些都是孩子们为我们规划好的!
说好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的,反而处处靠他们出谋划策!……”
冯昭打断他的话,认真的说:“你也不用这么贬低自己!老天爷既然安排你们几家人,成为他们的家人,你们就不可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一开始,因为主观意识太强,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对你疾言厉色的,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
苏建国对冯昭一开始的态度,早就有了明确的认识,也完全能够理解,他想:“仔细想想,他做为兄长,担心自己的妹妹遇人不淑,情急之下说出那样的话,不正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这个妹妹的吗?想来也是,巧儿小的时候吃尽了无家可归, 无人可靠的苦,若是我这个丈夫再无脑招祸,让她跟着受牵连,那她这一辈子不就从头苦到尾了吗?真要那样,他这个做大哥的, 别说是疾言厉色的骂我一顿了,就是打掉我半条命,都是理所应当的!”
苏建国之所以这么说,一半出于真心,另一半也是想在冯昭面前,表明他不是个狂妄自负的人。但他没想到,冯昭会这么认真的跟自己道歉:“部队大领导诶,他跟我道歉?天呐!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认可了我这个妹夫呢?”
这些思绪只在一瞬间,苏建国赶忙站起来,诚恳的说:“大哥,你道什么歉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走错了路,连累巧儿跟孩子们!你是巧儿的兄长,也就是我的兄长,既然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为了我们好,我心里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不知好歹的怪你呢?”
冯昭看苏建国脸都急红了,不由轻笑出声,他这一笑,屋里的人都跟着笑了,最开始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都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不只是血脉至亲的认同,是连同心中所想,都将会融合在一起的凝聚。从今往后,不再是四家,而是五家人变成了一体,所有人的心要往一处想,劲要往一处使, 风雨同舟,砥砺前行!
冯巧站起来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良材,你和纤纤也别回去了,你爸妈知道你们在我们这里,应该早就睡下了!来,大哥,走这边!”
冯昭说:“有没有准备热水啊?我想泡个脚!”
冯纤笑着说:“爸,你就放心吧!我们几家人屋里都装了太阳能热水器,你想洗澡也好,泡脚也好,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