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也无解。
林昊想了想说:“ 先不要多想,我们静观其变!小五,你觉得呢?”
他心里又不免开始担心起来:“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王老师,那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会是要单独把小五给带走吧?”
玉凤点头说道:“前年在申城的时候,老师在梦里跟我道别,说他走了!现在怎么又会出现在我眼前呢?要不,我待会儿去试探试探?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可能会知道我们很多事情的!对不对?”
马毅这会儿跟林昊有同样的担心,他说:“可他是你一个人的老师,他会不会带你离开我们啊?”
玉凤严肃的说:“小毅,我再说一遍,我们几个是一起的!”
林昊扯了扯马毅,说:“别说了,先看看吧!”
他们三个在这里低着头,小声说话的时候,张师的眼神已从他们身上扫过两圈儿了,垂眸间,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翘了翘,全程无人察觉。
马东升给众人做了介绍,并请张师坐下。
张师声音不大,却很淳厚好听,他问道:“两位老人家的长子,长孙都在这里吧?”
冯昭和冯质被众人让到了张师面前坐下,父子俩虽都沉默不语,神情间却很是尊敬。
张师炯炯有神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看过去,最后定在冯昭脸上,缓声说道:“明天日子就不错,巳时初起驾,午时初安息最佳!如果路远来不及,那么午时末,申时初也行!”
冯昭认真请教道:“路是有点远,但一个时辰赶个来回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有些什么仪式,中间需要多长时间?老先生,能不能请您先去看看,再告诉我们哪些事情,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安排?”
张师捋须颔首,说道:“仪式并不复杂,这边阴宅卯时初就可以动土,你们作为长子长孙,头三锹土你们来动,剩下的可以找人代劳。然后和亲属随我一并去那边请驾,前后半个时辰就够了,提前去看看也行!”
半个时辰就够了!众人互相看看,苏建国示意冯昭到一边,轻声说道:“大哥,从我们这里到你们老家那边,我骑车去过,现在开车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张师说只耽搁半个时辰,那午时初赶回来完全没有问题,他年纪这么大了,不好让他跟我们一样来来回回的跑。
我们去接他的时候,他在屋里休息,照顾他的人说,他虽然没有病痛,但这些年都没出门了,有人来请也都是他徒弟去的,偏他徒弟又出了远门,一时赶不回来。我跟马叔说,你们要赶回部队去,时间很紧,怕是等不到他徒弟回来。好说歹说,照顾他的人才同意替我们问问他,我们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他老人家才出来的!”
冯昭想想,回到张师面前,温声说:“老先生,那您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去走一趟,做好时间安排!”
张师颔首说道:“好,你们去吧!我也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冯昭带上冯纤跟着苏建国去了牛家镇。冯巧打电话给李家,说了迁坟的事,李延龄说,他们一家傍晚就到。
张师走到桌前,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纸笔坐下,开始写清单。动作潇洒从容,不急不徐,写好递给冯质。马良材凑过去一看,大到棺材,小到松香沫,两人没想到要准备的东西这么多,赶紧忙去了。
张师抬头, 看着众人问道:“我只带了毛笔,你们家可有砚台,墨条?”
玉秀上前恭敬的说:“我们家有,我去给老先生拿!”
张师颔首道谢,又对一众人道:“你们都去忙吧,我坐这休息一会儿!”
冯巧请张师到堂屋的马扎椅上去坐,椅子完全放平,就是一张小床,上面已铺好了棉被,又把取暖炉移到他身边说:“张师,您坐这儿休息,暖和些!”
马东升说:“你们都去忙吧,我和林老表在这儿陪着张师,他要是有什么安排,也好跑个腿!”
林学民点头附和。
张师抬眸看了看他和林学民,随意的说道:“不用你们守着,跑腿让孩子们来!我上年纪的人,就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他这话一说,让还没走远的众人脚步一顿,心不由得一阵狂跳,听说厉害的风水师,只看人家住宅,就能知道家里出什么人才。难道说,他真看出什么来了?这是开始试探了吗?
林昊、马毅看向玉凤,玉凤轻轻点头,三人就要往堂屋里走,冯景见此,自然而然也要跟上,陆姗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但看了玉凤他们三个一眼,又把手缩了回去:“看来这一切真的都是注定的! 那就听天由命吧!”
春晓什么都不知道,跑在最前面,玉芳赶紧拦住了她,连同后面的几个小家伙儿,都被堵住了去路。玉芳说:“你们都去玩儿吧!这里的事有我和我姐在,不管是给老先生端茶倒水,还是陪他说话,跑腿找东西,都够了!你们在这儿,反倒打扰老先生清净,走吧,走吧,都快走吧!”
陆姗趁机抱起冯景,说道:“晓晓你不是说,要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做风筝吗?快去吧!”
玉秀放下砚台和墨条,跟玉芳对视一眼,转身微笑着问:“老先生,砚台和墨条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要开始磨墨了吗?”
张师语气平淡的说:“不用,黄纸买回来再磨!”
冯巧从卧室里抱了一床薄被,轻轻搭在闭着眼睛,看不出表情的张师身上,笑着说:“老先生您先歇着,孩子们总喜欢吵吵闹闹的,在这里影响您休息!明天的事情,还要您多受累呢!”
张师不再说话,好像真就睡着了一样。
冯巧退出来,轻声对玉秀和玉芳说:“那你们两个就守在这儿,我们去忙去了!”说完跟鲁明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手牵着玉凤,一手牵着马毅,跟在众人身后出了院子。
玉凤有着前世记忆的事, 在大家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看见大家这么紧张,她干脆就实话实说道:“你们都不要担心,我们刚才自己也想进去看看他,因为他跟我那一世的老师长得实在太像了,我想靠近了看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