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看,粉粉嫩嫩的小家伙儿,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是想要看到更大的范围,模样机敏又可爱。长公主提着的心倏的放了下来,变得无比柔软。
接生嬷嬷突然“噫”了一声,旁边长公主的陪嫁宫女丽姑姑急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接生嬷嬷道:“小公子的手…”她突然不知道能不能说下去了,毕竟这事儿,别说她没见过,听也没听过啊!
丽姑姑轻声斥道:“有事便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接生嬷嬷让她自己看,丽姑姑看向婴儿的右手,小小的拳头紧握着,看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接生嬷嬷抖着声音说:“民妇试着掰过了,掰不开!”
正说着,护国公的声音传来:“长公主真的已经生了吗?现在什么情况?”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出门,就有下人急赶着来报,说长公主发动了。他转身就往回跑,前后一刻钟不到,进门就听说小公子降生了,有这么快吗?那怎么没听见孩子的哭声呢?
长公主怕他进来,让接生嬷嬷赶紧把孩子抱出去给他看。
冯铎一看到孩子,面上神情一松,又问道:“果真生了,长公主可好?”
接生嬷嬷道:“回驸马爷,长公主安好!”
冯铎见她欲言又止,心下疑惑,急声问道:“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不妥?还不快说,啰嗦什么呢?”
接生嬷嬷示意驸马,看小婴儿紧握的拳头。
冯铎拿起小婴儿粉嫩软乎的小拳头一看,明显握着什么东西,不由好奇的问道:“他手里这是什么?”
接生嬷嬷哪知道啊?她心中惶恐,止不住身体一抖,连带着声音都在跟着发抖,勉强答道:“回…驸马爷的话,民妇…不知!小公子自…自带…的!刚才…刚才民妇试…试着掰…了,掰…掰不开…”
冯铎不耐烦再听下去,自己接过孩子,把他的小拳头往自己大手里一放,准备仔细研究研究。
不料,他刚尝试着轻轻掰了一下,小婴儿的拳头,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打开了,一块上好的玉佩露了出来。冯铎只觉眼前忽的一亮,这玉佩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啊!
玉色如凝昆仑山巅的万载玄霜,如烟似雾;玉质触感细腻如脂;细看暗纹中竟似有着猛虎的虚影,威风凛凛,望之生畏;凝神再看,整块玉佩竟是透着股杀伐之气?或者说震慑一方的凛然正气?
冯铎越看越心惊:“且不说这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孩子的手里,也不论他这小小的拳头,怎么会拿得下这个玉佩的?只说这玉佩怎么看,怎么不简单?看久了,竟似散发着…散发着?磅礴的,绵绵不绝的杀气?但杀气之外又似只有震慑?不,不能想了!头疼!这事儿绝不能传出去,否则…”
想到这里,他看向接生嬷嬷,妇人已经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了。她知道,这事儿大到足以搭上,自己这个小人物的性命。
冯铎声音冷沉,对身边管家吩咐道:“让这位嬷嬷就暂留在公主府,照顾殿下和小公子。若非有殿下或我的应允,不得擅自离开!”
管家听后神情一凛,赶忙集中所有人,声色俱厉的训诫道:“关于小公子的事,不许任何人在私底下乱嚼舌根,更不许外传一丝一毫。若有人胆敢违逆,直接乱棍打死!”知情的不知情的,纷纷表忠心承诺绝对不会。事关整个国公府上下近千条人命,谁不胆战心惊啊?
冯铎抱着孩子,大步流星的走进里间,见到长公主,面上已经全是喜色,笑着说:“娘子快看,我们的孩儿自己带着一块绝世好玉呢!”说着把玉佩递给了公主。
公主接过来,仔细端详,然后摩挲着,心思百转千回,良久后才问道:“夫君怎么看?”
冯铎道:“娘子不必多虑,只管好生休息,为夫已经吩咐下去,此事绝不会外传的!”
长公主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夫君,快令人去打听一下,皇后及另外两家的孩子可降生了?若是还没有,命人仔细留意着些!”
消息很快就都传了回来。几处信息一汇总:都降生了。三位小公子和公主还是同时同刻降生的,且公主降生时还自带祥瑞呢。长公主与驸马爷彼此对视,都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驸马冯铎不由自主的问道:“娘子你说,这苏家和林家会不会,跟我们的情况一样?”
长公主对上驸马满怀希冀的视线,也不由充满了期待,若是这样,那就更放心了。
果如驸马所料,太傅府和将军府,此刻确实上演着与他们相似的情形。
只是太傅府的小公子,手握着的玉佩是一块墨玉。玉色如玄冰凝敛而成,幽蓝中透出凛冽寒光,触感亦是一片冰寒,仿佛是将太古玄武的威仪凝于这方寸之间。因为温润柔腻的玉佩里,凝神细看,隐约的暗纹竟似游弋着龟蛇缠绕的虚影。
穿绳的孔洞圆润如月,可以想象其主人是如何珍之重之,且昭示着,这必定是象征特殊身份的重要信物。
既是如此,为何却被一个婴儿随身携带着呢?答案呼之欲出,但此事太过离奇。小婴儿的祖父和父亲,好一阵面面相觑,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也是令人快去打听,另外三个孩子有没有降生?
大将军府的公子,他的玉佩是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