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的第一反应不是信,而是狂喜。
他不在乎姜云究竟是不是仙人,他在乎的是,周瑜信了,江东的文武们很快也会信。
一个被江东大都督亲自认证的“谪仙人”,选择辅佐孙刘联盟,并即将迎娶自己的妹妹。
这是什么?
这是天命!是上天降下的祥瑞,是向全天下宣告,他孙家,承继大统,乃是天命所归!
这比得到十万大军,比攻下十座城池,还要重要!
“这位,想必就是徐州来的姜别驾了。”孙权走到姜云面前,脸上带着亲切热络的笑容,丝毫没有君主的架子,“孤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不,是天上麒麟!”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捧了姜云,又巧妙地避开了“仙人”这个过于玄乎的词,将其控制在“祥瑞”的范畴内。
姜云也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草民姜云,参见吴侯。”
“诶!先生不必多礼!”孙权亲热地拉住姜云的手,将他按回座位,自己则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次席上,“先生于我江东,有存亡继绝之功,乃是江东最尊贵的客人,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
他转头看向孙尚香,眼中满是兄长的慈爱与满意:“尚香,还不快给先生满上?”
孙尚香红着脸,乖巧地拿起酒壶,为姜云斟酒。那酒液从壶口倾泻而出,在灯火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也仿佛将两人的命运,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孙权的到来,让宴席的气氛真正热烈了起来。
他频频举杯,谈笑风生,从徐州的战事,聊到江东的农桑,从天下的大势,谈到未来的规划。他展现出了一个成熟主君应有的所有魅力:礼贤下士,从善如流,胸怀大志,又不失亲和。
而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会有意无意地,将姜云和他自己绑在一起。
“若非先生妙计,我江东危矣!”
“孤以为,此事当如此……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待先生与尚香完婚,你我便是一家人,江东之事,便是先生的家事!”
一套组合拳下来,在场的江东文武们,看向姜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则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认可与亲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整个建业城中关于“姜别驾对对联折服二乔,周都督惊为天人纳头便拜”的事迹,已经通过那些下人的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可以预见,明日一早,姜云在江东的声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孙权觉得,时机到了。
他放下酒杯,大殿内的丝竹声和交谈声,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知道,正题要来了。
孙权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姜云,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厅堂的每一个角落。
“先生之才,惊天动地,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孤以为,先生这等经天纬地之才,若只屈居于别驾之位,实乃明珠蒙尘,天下之憾!”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孤,孙权,以江东之主的名义,诚心恳请先生能够留在江东,与孤共掌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的封赏。
“孤愿拜先生为‘辅吴将军’,开府建衙,仪同三司!地位仅在公瑾之下,与孤,共治江东!”
“轰”的一声,整个大厅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
辅吴将军!
地位仅次于周瑜!
共治江东!
这已经不是拉拢,这是在托付江山!孙权这是要将半个江东,交到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手上!
所有人都被孙权这石破天惊的大手笔给震住了。周瑜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显然早已知情。二乔姐妹则是满脸震惊,而孙尚香,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期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姜云身上。
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放眼天下,谁能拒绝得了如此天大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