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道黑影即将撞上官帽的瞬间,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微微向上偏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那道黑影穿透而过,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深深地钉入了后方数丈之外的一根廊柱之上,箭尾兀自疯狂地颤动着,发出“嗡嗡”的悲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从那根廊柱,缓缓移回到了庭院中央的木架上。
只见那顶黑色的官帽,依旧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
只是,帽顶上那根原本迎风招展的红缨,已经齐根而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断口处,平滑如镜。
分毫不差!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喝彩。
紧接着,程普、黄盖等一众江东武将,也如同劫后余生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箭法!”
“不愧是子义将军!”
这一箭,射出了他们江东武将的威风!射出了神乎其技的巅峰箭术!
然而,这喝彩声,却在短短数息之后,又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因为他们猛然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太史慈的箭术,固然是神乎其技。
可是……
姜云的预言,也说中了。
一字不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唰地一下,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站在木架之后,连衣角都未曾动过一下的年轻人身上。如果说刚才的喝彩,是对太史慈箭术的敬畏,那么此刻的寂静,便是对姜云那鬼神莫测之能的,深深的恐惧。
太史慈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顶完好无损的官帽,额头上,一滴豆大的冷汗,顺着他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赢了箭术,却仿佛输掉了整个世界。
他能感觉到,全场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变了。
而姜云,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内心的小人儿正在疯狂擦汗:‘妈呀,吓死我了!第一关总算过了!’
他抬起眼,看向面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太史慈,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悯的微笑。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要来了。
第一箭,可以说是巧合,是蒙的。
那么,第二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