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交易的,全是唐朝时期的鬼魂。他们身着华丽却又破旧不堪的唐朝服饰,衣服上的花纹依稀可见当年的精美,可如今却布满了破洞和污渍。他们面色青白,毫无血色,皮肤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藏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他们的身体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死亡的气息,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闫佳德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头皮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无法动弹分毫。
这时,一个卖胭脂的老妇缓缓向他走来。老妇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些皱纹又深又密,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在她脸上肆意爬行。她的眼睛浑浊无光,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她的手中拿着一盒胭脂,递到闫佳德面前,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说道:“涂上它,你就能看到我们。”
闫佳德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心中警钟大作,可不知为何,他的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地接过了胭脂。当他打开胭脂盒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甜腻得有些发腻,让他的头脑一阵眩晕,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他不由自主地拿起胭脂,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昏暗的鬼市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再次笼罩。周围的鬼魂们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变得清晰可见,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在闫佳德惊恐的目光之下。
他们的身体不再完整,有的缺了胳膊,断口处露出森森白骨;有的少了腿,只能拖着残肢在地上艰难爬行;还有的甚至没有头颅,脖子上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他们的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息,那股恶臭混合着潮湿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鬼市,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闫佳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周围全是腐烂的尸体和飘荡的鬼魂。那些尸体有的躺在地上,四肢扭曲,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有的挂在摊位上,就像一件件待售的商品,他们的皮肤已经腐烂,露出了里面的白骨,白骨上还爬满了蛆虫,正不停地蠕动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鬼魂们在尸体间穿梭,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那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又像是在向闫佳德发出绝望的求救。
就在闫佳德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小孩鬼魂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孩鬼魂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那眼神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痛了闫佳德的心。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叔叔,帮我找妈妈,她被关在井里了。”
闫佳德低头看着小孩鬼魂,心中一阵怜悯,可同时也感到更加恐惧,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想要挣脱小孩鬼魂的手,但小孩鬼魂却死死地拉住他,不肯放手,那小小的手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
闫佳德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这…… 这是哪里?” 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在鬼市中回荡,仿佛一颗投入寂静湖面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恐惧的涟漪。
老妇发出一阵阴笑,那笑声尖锐而又刺耳,在鬼市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大人,这是亡魂的世界。”
闫佳德拼命地摇头,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我…… 我要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噩梦。
老妇突然靠近闫佳德,她的脸几乎贴在了闫佳德的脸上,那腐臭的气息让闫佳德几乎窒息,胃里一阵痉挛:“出去?你确定吗?你的身体已经属于我们了。”
闫佳德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恐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挣脱了小孩鬼魂的手,转身朝着鬼市的出口拼命跑去。他的耳边,回荡着鬼魂们的笑声和尖叫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紧紧地追随着他。
终于,闫佳德逃离了鬼市。他一路狂奔,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在追赶。回到家中,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镜子前,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还活着。然而,当他看向镜子的瞬间,他惊呆了。镜中的自己脸色青灰,毫无血色,皮肤仿佛失去了生机,变得干枯而又粗糙。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不属于他自己,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透着无尽的阴森与恐怖。
闫佳德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双手捂住了脸,身体缓缓地滑落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自从从鬼市逃脱后,闫佳德整日都被恐惧和不安如影随形地笼罩着。那个小孩鬼魂凄厉的求助声,就像一道甩不掉的魔咒,始终在他耳边萦绕回响,让他片刻都无法安心。每一次闭上眼睛,他都能清晰地看到小孩那充满无助和恐惧的眼神,那眼神中满是哀求,仿佛在声声泣诉着一定要他帮忙找到妈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份煎熬却丝毫未减,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四下里寂静得可怕的夜晚,闫佳德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无法忍受这如影随形的折磨,咬咬牙,决定前往自家后院那神秘又透着阴森气息的古井一探究竟。
后院中,那口古井宛如一个巨大且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就那么静静地、诡异地嵌在地面上。井口周围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凑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好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腐朽。月光艰难地洒在井水上,泛起一层透着幽光的诡异黑色光泽,水面倒映着那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月亮,那画面,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入口,正无声地引诱着闫佳德走向未知的恐怖。
闫佳德迈着沉重且颤抖的步伐,缓缓走到井边,他的心跳急速加快,砰砰砰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膛,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急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井边的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满是紧张与恐惧。
犹豫再三,闫佳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肺里都带着颤抖。他缓缓地顺着井壁上那看起来陈旧又脆弱的绳索向下爬去。井水冰冷刺骨,每向下爬一步,寒意便顺着他的脚底迅速向上蔓延,冻得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当他的手碰到井壁时,一股滑腻且恶心的触感传来,他惊恐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沾满了一层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绿色黏液,那黏液还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感觉有无数双小手在抓他的脚踝,那尖锐的指甲仿佛要刺入他的皮肤,抓得他头皮发麻,寒毛直竖,仿佛置身于万鬼缠身的绝境。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恐怖的氛围里仿佛失去了意义,闫佳德终于到达了井底。井底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湿气,昏暗的环境中,他只能勉强凭借着井口那微弱的光线看清周围模糊的轮廓。
在井底的一侧,有一个狭小得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那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半掩着,隐隐透出一丝如鬼火般微弱的光芒,既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警告。闫佳德小心翼翼地朝着洞口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井底格外响亮,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
当他费力地推开那块石头,一个密室出现在他的眼前。密室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那气味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就像是堆积了无数具腐烂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