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赤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试图挪动脚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动弹分毫。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恐怖的念头交织在一起,山鬼的传说、义庄的诡异经历,此刻都如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恐惧深渊无法自拔。
自城隍庙的恐怖经历后,季赤邦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深知山鬼之事绝非寻常,背后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开始频繁出入城中各处,向百姓打听线索,却依旧一无所获。然而,就在他苦苦探寻真相之际,秦水城迎来了一场更为恐怖的变故。
夜幕悄然降临,秦水城被一片诡异的氛围所笼罩。天空中,一轮血月缓缓升起,如同一颗巨大的血球,将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红色。那血红色的月光洒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给原本熟悉的街道和建筑都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面纱。
与此同时,城中的井水竟毫无征兆地变成了血红色,仿佛是被无数鲜血所浸染。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屋内瑟瑟发抖。他们深知,这血月和井水变红绝非吉兆,一定是那可怕的山鬼又要出来作祟了。
季赤邦得知此事后,立刻带着捕快们展开调查。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是否有异常情况发生。然而,得到的答案却让他们的心情愈发沉重。原来,城中已有七人离奇失踪,而这些失踪者都是在最近几天内突然消失的,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在调查过程中,季赤邦在其中一位失踪者的家中发现了几缕灰白色的毛发和指甲大小的鳞片。这些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摸起来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季赤邦将这些鳞片和毛发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准备带回去让仵作仔细查验,他隐隐觉得,这些东西或许就是揭开山鬼之谜的关键线索。
“大人,这些失踪者都曾说过听见山歌,那调子…… 像是用骨笛吹的。” 捕快王二神色紧张地向季赤邦汇报着。
季赤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他沉思片刻后问道:“可曾有人看清那唱歌之人的模样?”
王二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没有人看清,只知道那声音十分诡异,听得人心里发毛。而且,每次听到山歌后不久,人就失踪了。”
季赤邦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意识到,这山鬼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他决定加大调查力度,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失踪者的下落,揭开山鬼的真面目,否则,整个秦水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晚,季赤邦独自一人坐在县衙的书房里,对着那几缕灰白色毛发和诡异鳞片苦苦思索。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女子哼唱山歌的声音,那声音空灵而诡异,仿佛是从遥远的地府传来。
季赤邦猛地站起身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和警惕心。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只见月光下,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遮住了她的面容。
“你是谁?为何在此唱歌?” 季赤邦大声喝问道。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哼唱着山歌,缓缓向他走来。随着她的靠近,季赤邦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无法动弹。
当那女子走到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她缓缓抬起头来。季赤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女子的脸皮正在一点点地剥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肌肉组织和森然白骨,鲜血从她的脸上不断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血月高悬于秦水城的夜空,那如凝血般的诡异色泽,将整个县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且恐怖的氛围之中。城中百姓的惊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季赤邦身为县衙的顶梁柱,自然明白当下局势刻不容缓。若不能在短时间内揭开山鬼的神秘面纱,整个秦水城必将坠入那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再无生机可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季赤邦废寝忘食,四处奔波。他穿梭于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线索的人,哪怕只是街边的小贩、茶馆里的说书人,他都耐心询问。同时,他将之前收集到的各类零散线索,一一铺陈在县衙的案桌上,反复梳理、分析,试图从中找出那隐藏在迷雾背后的关键脉络。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碰壁与坚持,他的目光被一座满是诡异气息的废弃义庄所吸引。在他看来,这座被众人遗忘的义庄,或许就是解开这一系列谜团的关键所在。
于是,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季赤邦带着经验丰富的捕快们以及资历深厚的仵作老赵,再次踏入了这座阴森恐怖的义庄。义庄那破旧不堪的大门,在呼啸的夜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亡魂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惨故事。
众人手持火把,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就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生命之火,映照出他们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面容。每走一步,地上厚厚的灰尘便被脚步扬起,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与那腐朽的气息相互交织,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腐朽棺材之中。
“大人,这义庄阴森森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捕快小李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喉结的滚动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他的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刀柄被汗水浸湿,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季赤邦没有回应小李的话,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盯着前方那几口横七竖八摆放着的棺材。
这些棺材的棺盖都被人从内部暴力打开,随意地散落在一旁,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棺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凌乱的稻草和破旧不堪的棉被,仿佛里面曾经存放的尸体,在某一个神秘的夜晚,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这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众人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深入义庄。没走多远,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许多新鲜的人骨,有些骨头上还连着尚未完全腐烂的筋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些人骨的摆放毫无规律,十分凌乱,似乎是被人匆忙丢弃在这里的,就像是一场残忍杀戮后的随意抛尸现场。
季赤邦见状,立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些人骨,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的秘密。
“大人,这些骨头... 像是被某种野兽咀嚼过,但牙齿印痕太整齐了。” 仵作老赵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他的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不解。他在仵作这一行已经干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的尸体和尸骨,处理过各种各样离奇的案件,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痕迹,这让他也感到十分棘手。
季赤邦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迅速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不是野兽所为,那又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呢?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停尸房的门上,那扇半掩着的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恐怖世界的入口,那里,似乎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停尸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们的身体。
停尸房的门半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那味道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在肆意蔓延。季赤邦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伸手缓缓推开了门。
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如汹涌的浪涛般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看到,停尸房里的所有尸体都变成了干尸。这些干尸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无尽恐惧,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季赤邦的心跳陡然加快,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凸起。这些尸体的变化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行。他缓缓走进停尸房,想要仔细查看这些干尸的情况,探寻其中隐藏的真相。
就在他靠近一具干尸时,那具干尸突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尖锐而又阴森,在停尸房里不断回荡,仿佛是恶魔的嘲笑。紧接着,其他干尸也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纷纷坐起,一同发出咯咯的笑声,他们的身体扭曲着,动作僵硬而又怪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邪恶力量操控着,正一步步迈向众人。
“啊!” 捕快们吓得惊叫起来,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纷纷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火把也因惊恐而掉落在地,火苗在地上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黑暗似乎即将将他们吞噬。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心中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们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