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脸上的面具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就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面具,“啪” 的一声,面具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她半边腐烂的脸。她的脸上,皮肉已经开始脱落,像是被虫蚁啃噬过一般,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白骨,眼睛空洞无神,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流着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浓稠而又恶心,头发也一缕缕地掉落在地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扯下,场景极其恐怖,任谁看了都会毛骨悚然。
陈老头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然后缓缓说道:“横死鬼,忌日装人,必遭天谴。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的话语就像一口沉重的大钟,在这狭小的帐篷里回荡。
韩日梅的身体颤抖着,她看着陈老头,眼中充满了怨恨,那怨恨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我死得这么惨,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凄厉,仿佛来自地狱的呐喊。陈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罪孽越来越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解,可此时的韩日梅又怎会听得进去。
韩日梅没有理会陈老头的话,她转身想要离开,脚步急促而又慌乱。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陈老头手中的手杖突然折断,“咔嚓” 一声,清脆而又突兀,断成了两截,从里面露出了森森白骨,那些白骨在这诡异的绿光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韩日梅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地跑出了帐篷,脚步踉跄,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她来到村口,发现村口的石碑上刻满了无名符咒。那些符咒看起来十分古老,每一道笔画都透着岁月的痕迹,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风沙中,传来了一阵低语:“回来…… 回来……” 那声音缥缈而又阴森,就像从遥远的地府传来。韩日梅惊恐地四处张望,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知道,这个村子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
韩家老宅的忌日当晚,那气氛压抑得仿若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韩母内心十分清楚,自己女儿韩日梅的鬼魂怨念极深,若是不加以安抚,整个村子或许都会被卷入无尽的灾难之中。她强咽下内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恐惧,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挨家挨户去召集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一心想着要举行一场安抚仪式,好让女儿的亡魂得以安息。
老宅的堂屋被匆匆布置成了临时的祭祀场所。那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惨白的布幔,在昏黄黯淡的光线之下,布幔轻轻晃动,活脱脱就像一群游荡的幽灵影子,飘飘荡荡,无端地让人心里发毛。供桌上满满当当地摆满了祭品,色泽鲜艳诱人的水果,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面馒头,以及散发着醇厚香气的酒水。可这原本普通的祭品,在这阴森诡异、仿若被诅咒的氛围里,却莫名地显得格外惊悚,仿佛被附上了某种邪恶的气息。
韩母哆哆嗦嗦地拿起火柴,点燃了一根根蜡烛。那烛火在呼啸而入的寒风无情侵袭下,就像风雨中飘摇的残叶,不停地左右摇曳,好似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彻底吞噬,熄灭在这无边的死寂里。微弱黯淡的烛光,将众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之上。随着烛火那不安分的晃动,这些影子也如同被施了诡异的法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慢慢地竟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好似要择人而噬的鬼形,瞧着就让人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大家都到齐了吧,咱们开始吧。” 韩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却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打破了这短暂却仿若凝固的寂静。她的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无奈,额头上那一道道皱纹,仿佛在这一刻被岁月的刻刀又狠狠地划深了几分,记录着她此刻内心的煎熬。
村里的长辈们一脸凝重地围坐在供桌旁,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带着紧张和不安的神情。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抬手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沧桑,缓缓说道:“日梅这孩子,命可真苦啊,咱们一定要让她安安稳稳地安息啊。” 众人听了,纷纷神情肃穆地点头表示赞同,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对逝去之人的怜悯与叹息。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寒风 “嗖” 地一下刮过,堂屋内原本就摇曳不定的烛火,瞬间就被这股邪风扑灭,整个屋子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黑暗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低沉、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像是有人在悲恸哭泣,空洞而又凄厉,在这寂静的堂屋内不断回荡,每一声都直直钻进众人的心底,让人不寒而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怎么回事?” 有人惊恐地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慌乱,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韩母的心跳陡然急剧加速,快得好似要跳出嗓子眼。她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再次点燃了蜡烛。就在蜡烛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直直地定在了门后,那里,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 韩日梅的鬼魂。
韩日梅的脸色惨白得如同冬日里的积雪,毫无一丝血色,那眼睛空洞无神,就仿佛是两个望不到尽头的深不见底的黑洞,透着无尽的死寂。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地散落在肩膀上,一缕缕肆意飞舞,像是被诅咒的黑色藤蔓。身上还穿着那件沾血的嫁衣,干涸的血迹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红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悲惨遭遇。
“妈,我冷……” 韩日梅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空洞得就如同冬日里呼啸而过的寒风,在堂屋内不断回荡,那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刺痛着韩母的心。
韩母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像从前一样,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给予她温暖和安慰。可当她的手触碰到韩日梅的身体时,却直接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冷刺骨的冰痕。韩母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被人狠狠地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日梅,你回来吧,别吓唬大家。” 韩母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悲伤,那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深深的爱与牵挂。
韩日梅却仿若没有听见母亲的话,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仿佛被抽离了几分,变得愈发寒冷刺骨。当她走到供桌前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供桌上原本白白胖胖的馒头,竟在一瞬间变得乌黑,就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狠狠侵蚀了一般,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村民们再也无法承受这恐怖至极的场景,内心的恐惧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他们纷纷惊恐地尖叫着,慌不择路地逃离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