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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下的灰仙借粮第1章 雪封孤村(1 / 2)

1963 年的寒冬,仿佛被严寒之神格外眷顾,冷意彻骨,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凛冽得多。长白山脚下的龙岗村,如同被大自然用厚厚的积雪精心包裹起来的神秘礼物,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村子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此刻宛如巨大而沉默的白色怪兽,静静地、威严地俯瞰着这片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村落,仿佛在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雪纷纷扬扬,恰似漫天飞舞的鹅毛,没有一丝一毫停歇的迹象,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这洁白之中。邱一酷弓着那被生活压弯的身子,在这肆虐如恶魔般的暴风雪中艰难地前行。

他的肩头紧紧压着独轮车的车把,车上载着沉重的公粮,那公粮袋仿佛一座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狂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猛兽在耳边疯狂咆哮,张牙舞爪地试图将他和独轮车一同无情吞噬。每迈出一步,他都要拼尽全力,双脚深深地陷入那厚实的积雪中,发出沉闷而又有节奏的 “咯吱咯吱” 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艰辛与不易。

“这鬼天气,到底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邱一酷在心里暗自咒骂着,呼出的热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浓浓的白雾,好似他内心的无奈与愤懑都化作了这可见的雾气。

他的目光望向村口,那棵饱经岁月沧桑的老槐树在风雪中孤独而坚毅地挺立着,树枝上挂着三具冻僵的麻雀。

它们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冰雪严严实实地包裹,宛如三座精致却又透着凄凉的小小冰雕,在寒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向这个冰冷的世界做最后的告别。邱一酷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将公粮送到粮仓,似乎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稍稍驱散心中的不安。

“一酷,这么大的雪,你可算回来了!” 村长张瘸子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深深的忧虑,脚步虽然蹒跚,但在这风雪中却透着一种急切。

“村长,公粮都在这儿了。” 邱一酷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声音中满是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

张瘸子看了看独轮车上的粮袋,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今年公粮少了两成,怕是灰仙不高兴了...” 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仿佛灰仙此刻就在他们身边,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邱一酷的心中一紧,灰仙的传说在龙岗村流传已久,村民们对灰仙既敬畏又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据说,灰仙每隔十年就会选中一户人家 “借粮”,被选中的人家,粮仓会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而这家人也会在七日内暴毙,死状凄惨,没有任何缘由。

“村长,要不咱们多给灰仙上点供品,求它别降罪?” 邱一酷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生怕自己的言语不当触怒了那神秘的灰仙。

“唉,只能试试了。” 张瘸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包含了他一生的无奈,“对了,你路上没碰到啥怪事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似乎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邱一酷刚想摇头,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刚才那恐怖的场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村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独轮车突然陷进了一个雪坑,那雪坑看着平平无奇,表面上和周围的雪地没有任何区别,可车一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车弄出来。

还有,车轴发出的声音,就像老鼠啃噬木板一样,吱吱呀呀的,听得我心里直发毛,后背都发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张瘸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他压低声音说:“一酷,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让灰仙听见了,可不得了!” 那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似乎灰仙真的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时,老猎户赵铁山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羊皮袄,上面落满了雪花,就像一座移动的小雪堆。“昨夜我听见粮仓有爪子挠木板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老鼠,可这声音比老鼠大多了,那声音特别尖锐,一下一下的,听得我心里直发慌。”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那声音的节奏。

邱一酷的心中一惊,他想起了父亲去世那年的情景,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刺骨的寒冬,家里的粮仓突然空了,母亲说这是灰仙来讨债了。从那以后,家里便一蹶不振,原本温馨的家变得冷冷清清,母亲也在悲伤和劳累中渐渐离世,那一幕幕痛苦的回忆如同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我爹死那年,粮仓也空了,娘说灰仙讨债...” 邱一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痛苦和无奈,仿佛被痛苦的回忆哽住了喉咙。

张瘸子连忙打断他的话:“闭嘴!灰仙忌讳说死人,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恐惧,似乎在害怕因为邱一酷的话而招来更大的灾祸。

邱一酷闭上了嘴,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想起刚才独轮车上粮袋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在雪地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轨迹,就像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还有那远处传来的孩童笑声,仿佛在黑暗中回荡:“一酷哥哥,借点粮吃呀...” 那笑声清脆却又透着一股诡异,让他的脊背发凉。

“村长,我总觉得今年这事不简单,会不会真的是灰仙...” 邱一酷刚想说下去,却被张瘸子严厉的目光制止了,那目光仿佛一道冰冷的利刃,让他把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别瞎猜了,赶紧把粮搬进粮仓。” 张瘸子转身朝着粮仓走去,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佝偻和苍老,仿佛被这沉重的秘密和恐惧压弯了脊梁。

邱一酷和赵铁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恐惧,那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深深恐惧。他们默默地将粮袋从独轮车上卸下来,搬进了粮仓,每一袋粮都像是他们沉重的心事。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村子被黑暗无情地笼罩,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邱一酷回到家中,简单地吃了几口晚饭,饭菜在口中如同嚼蜡,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天发生的种种怪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着他的心。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邱一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灾难即将降临。

“一酷,不好了!小花不见了!” 门外传来村长张瘸子焦急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颤抖,仿佛被恐惧紧紧攥住。

邱一酷连忙起身,打开门,只见张瘸子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在这寒冷的冬夜显得格外突兀,那汗珠仿佛是他内心恐惧的具象化。

“小花不见了?怎么回事?” 邱一酷惊讶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傍晚的时候还看见她在粮仓附近玩,可刚才我去找她,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张瘸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找遍了整个村子,都不见她的踪影,只在粮仓里发现了这些...”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些带血的抓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是恶魔留下的印记。

邱一酷的心中一寒,他想起了灰仙的传说,难道小花的失踪和灰仙有关?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不寒而栗。

“村长,我们再去找找吧,说不定小花只是躲起来了。” 邱一酷安慰道,可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在给自己和村长一丝安慰罢了。

“好,我们再去找找。” 张瘸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希望虽然微弱,但在这黑暗中却显得格外珍贵。

两人在风雪中四处寻找,呼喊着小花的名字,声音在风雪中被迅速淹没,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无边的黑暗。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恐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夜,龙岗村的村民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之中,他们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未来就像这黑暗的夜一样,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一酷,今晚你去粮仓守夜。”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张瘸子就心急火燎地找到了邱一酷,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一般,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邱一酷心里 “咯噔” 一下,昨晚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本想找个借口推辞,可当他对上张瘸子那仿佛能看穿人心、不容拒绝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村长,我去。”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天色也越来越暗。邱一酷怀揣着满心的不安,脚步沉重地缓缓走向那座一直透着神秘气息的粮仓。

此时的粮仓,在夕阳那如血的余晖下,投下一道又长又诡异的影子,真的就好似一头蛰伏许久、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一阵寒风吹过,吹得粮仓周围干枯的野草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好似有无数人在暗处低声窃窃私语,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邱一酷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粮仓大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谷香和些许潮湿发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他抬手点亮了挂在墙上那盏满是灰尘的油灯,昏黄黯淡的灯光在空荡荡、寂静得有些可怕的粮仓内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还将他的影子扭曲地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这鬼地方,今晚可别再出啥幺蛾子。” 邱一酷低声嘟囔着,声音在空荡荡的粮仓里回荡,他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那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就像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窥视着。

邱一酷蹲下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那冰霜冷得刺骨,好似能直接穿透他的掌心,冻僵他的血液,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一旁那个不大起眼的老鼠洞,不时有一些陈年谷壳被吐了出来,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冲出来。

“吱 ——” 一声尖锐刺耳的鼠叫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在这寂静的粮仓里显得格外惊悚。邱一酷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他的目光如箭一般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