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被乌云吞噬,整个礼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何处莱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掐住他的脖子。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双无形的手,但一切都是徒劳。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他窒息昏厥过去,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何处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礼堂里经历的恐怖场景。
这时,护士走了过来,看到他醒了,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终于醒了,可把大家吓坏了。有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何处莱摇了摇头,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想问护士是谁送他来的,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护士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便离开了病房。何处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的谜团越来越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送他来医务室的人又是谁?为什么监控显示礼堂门整夜未开,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呢?这一系列的问题困扰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恐惧。
午夜,校园被浓稠如墨的黑暗笼罩,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校园中横冲直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何处莱与保安队老张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执行着夜间巡逻任务。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随着他们的步伐晃动,仿佛是两个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幽灵。
老张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宛如鬼火闪烁。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寒风中迅速消散。“这楼邪门得很呐,” 老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前任校长就在这儿自缢了,打那以后,这楼里就时常传出些怪声,让人心里直发毛。”
何处莱的心中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阴森的四号教学楼。教学楼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是一头蛰伏着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那林雪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何处莱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老张沉默了片刻,烟头的红光照亮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眼角的泪痕在微光中闪烁。“没…… 啥进展,” 老张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但最近这段时间,每到夜里,我总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就像是从这楼里传出来的,听得人脊背发凉。”
何处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雪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和空洞无神的眼神。他咬了咬牙,说道:“张叔,我想进去看看。”
老张惊讶地看着他,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楼里邪乎得很,万一出了啥事,可就不得了啦!”
但何处莱心意已决,他坚定地说道:“张叔,我不怕。我总觉得,林雪的失踪和这楼里的秘密有关,我一定要进去弄个明白。”
老张拗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吧,你可千万要小心呐!要是遇到啥危险,就赶紧喊我。”
何处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四号教学楼的大门。一股陈旧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从一个尘封已久的坟墓中散发出来的。他皱了皱眉头,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何处莱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当他走到二楼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缓缓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只见二楼实验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何处莱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实验室里的仪器设备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一个个神秘的怪物。突然,一台仪器自行启动了,发出嗡嗡的声响,显示屏上滚动着乱码,就像是某种未知的语言。
何处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镜子中反射出林雪的身影,她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手臂像藤蔓一样扭曲着,随时准备将他缠绕。
“快跑!” 老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充满了惊恐和焦急。
何处莱如梦初醒,他拼命地转身,朝着门口跑去。然而,当他跑到楼梯口时,却发现楼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井道。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林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何处莱的耳膜。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重物坠落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坠落。
何处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体突然一轻,他坠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何处莱挣扎着站起身来,用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只见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碎玻璃,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片片破碎的灵魂。
“别上来…… 有东西在
地下室里,霉味与铁锈味交织弥漫,宛如一层无形的厚重幕布,将何处莱紧紧包裹。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无数双绝望的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命挣扎留下的印记,每一道抓痕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痛苦与恐惧。何处莱的手电筒光芒在这黑暗的空间中显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而周围的黑暗却如汹涌的潮水,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脚下不时传来踩在碎物上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角落里,堆叠着许多旧课桌,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小山。何处莱走近其中一张课桌,轻轻打开桌洞,里面塞满了发黄的纸张,纸张上的字迹潦草凌乱,像是在极度慌乱的状态下写下的,仔细看去,那些内容竟像是一封封求救信。
“救救我,它一直在跟着我……”
“我逃不掉了,它的力量太强大了……”
“有人吗?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何处莱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些求救信让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继续在桌洞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更有用的线索。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 “林雪” 两个字。他的呼吸一滞,连忙将日记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我好像被它选中了,从那天在四号教学楼看到那个黑影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
何处莱迫不及待地往下翻,日记里详细记录了林雪被 “它” 纠缠的过程。林雪在日记中提到,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如影随形。她还时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但当她仔细去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她的精神也开始逐渐崩溃。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雪和另一个女生的合影。那个女生名叫苏雅,她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起来十分诡异。何处莱看着照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总觉得苏雅的眼神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地下室深处传来了一阵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有人在用指甲拼命地刮着铁皮,让人头皮发麻。何处莱惊恐地抬起头,手中的手电筒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光线在黑暗中乱舞。
突然,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那是苏雅!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剥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肌肉和森森白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她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里面闪烁着幽绿色的光,如同鬼火一般。她的嘴唇也已经烂掉,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苏雅一步一步地朝着何处莱走来,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 “嘎吱” 的声响。她伸出一只腐烂的手臂,指向楼梯的方向,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上去…… 它等你。”
何处莱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雅一步步逼近。
就在苏雅快要走到他面前时,何处莱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的手正好按在地面的污渍上,那污渍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在他眼前浮现出一张张人脸的轮廓。那些人脸表情痛苦,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何处莱却什么也听不见。
紧接着,地下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何处莱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苏雅那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苏雅的眼窝亮如鬼火,朝着他快速移动过来。何处莱的精神几近崩溃,他在心中绝望地呼喊着:“谁来救救我……”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让何处莱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顾一切地朝着楼梯的方向冲去。在黑暗中,他磕磕绊绊地奔跑着,不断地撞到各种杂物,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终于,他看到了楼梯口那微弱的光线,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拼命地跑上楼梯,身后传来苏雅愤怒的咆哮声。当他冲出地下室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回头望去,只见苏雅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恶狠狠地盯着他,却没有追出来。
何处莱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教学楼外跑去。当他跑到操场上时,他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楼顶。只见苏雅正站在楼顶边缘,她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林雪的模样,对着何处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无尽的黑暗。
楼顶之上,狂风如一头暴怒的猛兽,呼啸着横冲直撞,肆意地卷起地上的落叶,那些落叶在空中疯狂地打着旋儿,好似一群迷失方向的幽灵,在黑暗中无助地飘荡。何处莱艰难地攀爬上栏杆,与眼前的 “林雪” 对峙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微弱的希望之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闪烁摇曳,然而,那光芒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驱散这楼顶上彻骨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