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看了眼那油纸包,直接推开孙有财的手,严肃道。
“孙哥,这东西我不能收。咱们合作社是公平公正的,只要你的地符合条件,自然能加,但靠送礼可不行。”
孙有财没想到,都是一个村儿的,陆明远如此不给面子。
而且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生硬。
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想放弃,赔笑道,
“明远兄弟,别这么见外嘛,这就是点小意思。”
陆明远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收东西。
他心中很清楚。
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送礼,到时候这合作社真就成了个麻烦了。
更何况他跟孙有财本来就没什么交情。
更是犯不着为了他破例。
“孙哥,你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你那地到底啥样,我回头会去看。”
“要是真合适,不用你送礼也能加入,要是不合适,送多少礼都没用,就算我这关你能过,下一关你也过不了。”
看到孙有财脸上那明显的失望愤恨。
陆明远又接着说道。
“你信我,我这真的是为了你好,我这只是做一个粗筛选,上面会下来专人进行进一步的筛选。”
“这是上面直接指派下来的任务,来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所以你找我也没有用。”
孙有财见陆明远态度坚决,只好收起油纸包,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又陆续有人上门,有真心想加入的,也有像孙有财一样想走捷径的,陆明远都一一妥善处理。
他知道,要带领大家致富,就得坚守原则,不能让这些歪风邪气坏了合作社的规矩。
经过一下午的周旋,陆明远更加坚定了把合作社办好的决心。
但没想到天刚一擦黑,就来了个重量级人物。
村里的刘会计。
刘会计是村里的账房先生,平日穿中山装、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当初是因为他不是黑土屯的人,所以才选他当了村会计。
他等到天黑,才提着个竹篮上门。
刘会计为人比较精明。
一上来并没有直说,而是跟家里的人一一问了个好。
因为有了下午的事情,所以陆家人也知道刘会计此时上门是为了什么。
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过得去就完了。
刘会计跟陆家人聊了会儿天,接着就把陆明远给叫了出去。
两人站在院内,刘会计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拿出一根递给了陆明远。
陆明远急忙摆手。
“叔,不瞒你说,我早就戒了。”
“咋的,咋突然戒了?”
“秀云怀着孕,我怕抽烟对孩子不好。”
“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这一推一拉当中大有学问。
刘会计知道陆明远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陆明远也知道刘会计知道他知道刘会计是来做什么的。
刘会计先递烟试探,如果陆明远收了下来,那这事儿就好说一点。
却没想到陆明远上来就给了他一个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