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带着寒意。
将心怀不满的陆明辉两口子给吹走了,同时也将忧愁吹进了老两口的屋子里。
对于这次陆明辉回来说的这些话,以及话里话外的意思,老两口大致也能猜出一二。
送走陆明远之后,老两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王桂芝看向了一旁的陆建国,轻声说道。
“他爹,你说老大是不是又小心眼儿了?小茹刚刚怀孕才两个月,这就让我去伺候,小茹之前不是那样的人,挺懂事儿的,怎么这次也跟着回来胡闹呢?”
陆建国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唉,老大这孩子,从小就爱计较。小茹估计也是被他给带偏了。咱也不能不管,可咱这家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王桂芝着急地说:“他爹,你说咱要是去了,这家里的地咋办?咱辛辛苦苦种的庄稼可不能荒了。”
陆建国挠了挠头,说:“要不这样,咱先跟老大说,等过段时间,咋的也要等秀云出了月子,咱再去照顾小茹。”
王桂芝有些犹豫地说:“那老大能同意吗?别到时候又闹得不愉快。”
陆建国拍了拍王桂芝的肩膀,安慰道:“咱好好跟他说,他要是还不理解那也没办法,老大媳妇怀的是咱的孙子,难道老二媳妇怀的是别人家的种吗?”
王桂芝点了点头,说:“行吧,那就这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不能光偏向哪一个,也不能由着老大两口子说了算。”
老两口商量完之后,又同时陷入了沉默。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陆建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熟睡中,小麦的脑袋。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悄声说道。
“老大是不是觉得咱们这段时间给老二家花钱了?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老二胳膊受伤那会儿,我去伺候了好长时间,那会儿老大还没表现出什么来……”
“嘶……”陆建国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保不齐老大就是从这些事上觉得咱偏心,是不是觉得咱偷偷贴补老二了?”
陆建国越说,王桂芝心里头越豁亮。
她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哎哟”一声。
“老头子你说的真对,保不齐就是为了那事儿,我记得老二受伤那会儿,好多人来他家送东西,那会儿老大就提过一嘴这事儿,说让咱俩多给老二买点好吃的补补。”
“我现在也算琢磨过来了,老大是不是觉得给老二花的钱太多了,所以想叫我去,多补贴补贴他们俩?”
老两口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共同养育了三个儿女。
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王桂芝接着说:“他爹,咱可不能让老大误会咱。咱得找个机会跟他们把话说清楚,咱们对每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没有偏心谁。”
陆建国点头道:“是这个理儿。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等过几天估摸着老大还得回来,到时候你给几个钱安抚安抚,再把这事说开了,你们母子俩,有些话还好说。”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这几天村里人都在忙着春耕的事儿,陆明远也没闲着,林秀云挺着大肚子还想回来帮忙呢,要不是陆明远极力劝阻,林秀云肯定是要下地的。
林秀云站在田垄上,给陆明远递上了一壶茶。
“明远,我真的没事,再说了,村子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是怀着孕也要下地的,我身体好,没什么问题。”
“那也不行,你就别说了,我是不同意你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