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不敢接,总感觉张秀英好像不太对劲。
张秀英对他好像有点殷勤过分了。
再说了,这手帕能是随便用的吗?万一用了以后再用出事儿来。
想起前车之鉴。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
“不用了,谢谢你。”
张秀英却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把帕子硬往陆明远手里塞。
“拿着吧,看你汗都流到眼睛里了。”
周围的村民见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两人。
陆明远一下子被架在了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李德明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秀英啊,你也赶紧去忙你的播种吧,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干着呢。”
张秀英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收回手帕。
陆明远松了口气,赶紧转身投入到播种工作中。
而一旁的李德明则看出了些什么。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
直到。
夕阳西下,播种的村民陆续收工,三三两两地往村里走。
李德明站在田埂边,看着侄女张秀英还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明远的背影,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秀英!”他沉声喊道。
张秀英一愣,赶紧转身:“姨夫,什么事啊?”
李德明没说话,只朝旁边的小树林努了努嘴。
张秀英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李德明发火的前兆。
她知道要挨训了,可还是乖乖跟了过去。
小树林里。
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德明背着手,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四下无人,他声音低沉,极力的掩盖着怒火。
“秀英,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对陆明远同志有意思?”
张秀英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姨夫!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
李德明一看张秀英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他没说错!
张秀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家住在一个院里,说是外甥,其实跟亲闺女也差不多。
他看到张秀英这样,怎能不急,怎能不气?
“那你刚才为啥一个劲儿往他跟前凑?”
“又是递手帕,又是问东问西,从第1天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到今天我才真正弄明白。”
“你当我是瞎子?!”
张秀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的像蚊子。
直到这时,她仍旧在狡辩。
“我……我就是想跟他学种柴胡嘛……”
“学种柴胡?”
李德明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学种柴胡脸红什么?往他跟前凑什么?你跟着谁不能学?是建国教不了你?还是周老师教不了你?还是我这个当姨夫的教不了你?!”
张秀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
李德明深吸一口气。
他一定要在这个苗头刚升起来的时候掐灭,不然的话,怎么回家交代?!
“秀英,你老实跟我说。”
“你知道陆明远有老婆吗?”
张秀英咬着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