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这孩子多好啊,又懂事又有学问,还是燕大的高材生,跟淮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文佩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催婚”,笑得格外开怀,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明显的偏袒:“哎哟,各位老嫂子、老姐妹们的心意我都懂!说实话,我也巴不得明天就把这么好的儿媳妇娶进门呢!”
她拉过苏禾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自豪:“可咱们家小禾还在燕京大学读书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重点大学,功课紧得很,学习任务也重。
结婚是大事,确实不能马虎,但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业啊!怎么着也得等她安安稳稳毕业了再说。”
“哎呀,读书和结婚又不冲突!”
“先把喜事办了,成了家,小禾照样能安心读书,淮安还能更好地照顾她,多好啊!”
“那可不行!”文佩这回语气坚决了些,维护之意溢于言表,“咱们家小禾是凭自己真本事考上的燕大,那是为国家培养的人才!
学业是头等大事,必须让她清清静静、全心全意地完成。
再说了,淮安刚恢复不久,也得好好休养巩固身体。
不急,真不急,好饭不怕晚嘛!等小禾学成毕业,到时候再风风光光地办婚事,那就是双喜临门!
到时候,各位可都得来喝喜酒啊!”
苏禾坐在一旁,脸上始终维持着微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脸颊也微微发热。
这些善意的关切和热情的“人生规划”,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吉祥物”,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微笑,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住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顾淮安,他倒是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话不多的样子,只是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淮安察觉到她的目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累了?不想笑就别硬撑着。你看我,就没怎么笑。”
苏禾趁人不注意,偷偷瞪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回敬:“顾淮安同志,我要是跟你学,整天板着个脸,你信不信,明天大院里就能传出‘顾家未来儿媳妇不高兴、对婚事有意见’,要么就是‘顾淮安腿刚好就摆脸色’的闲话?”
她太了解这些家属大院的氛围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添油加醋衍生出好几个版本。
顾淮安凭着他的军人身份和过往的声望,能保持“高冷”不受非议,可她这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可得注意点影响。
顾淮安听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公筷,往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炖得软烂的牛肉,示意她吃点东西,分散下注意力。
苏禾接收到他的体贴,低下头慢慢吃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自然了些。
好在文佩战斗力强悍,几句话就把那些热情的“催婚攻势”一一化解,众人的话题也慢慢转回了今天的菜色上,讨论起哪个菜味道好、哪个菜做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