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在喧闹的碰杯声和杯盘交错的叮当声中散了场。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军区大院平整的路上,也落在那些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宾客身上。
不少人还意犹未尽地凑在一起议论着,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顾淮安和苏禾陪着文佩走到院门口,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对母亲说:“妈,我和小禾下午还有点事,就先往走一步了?”
“去吧去吧!”文佩这会儿心情好得不得了,挥挥手应了下来,还不忘叮嘱一句,“记着晚上全家一起吃饭庆祝的事儿,可别回来晚了!”
“忘不了。”顾淮安笑着应下,转头和苏禾对视了一眼。两人并肩沿着洒满阳光的道路,朝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路边的梧桐树下,聚着几个走得稍慢的阿姨婶子,她们的目光追随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纷纷压低了声音,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哎,你瞧见没?刚才走过去的是不是顾家老大顾淮安?”
“他……他就这么自己走过去的?没拄拐,也没让人扶?”
“看得真真儿的!”
“腿脚利索着呢!就是步子好像慢了一点,估计是还不太敢使劲,怕走不稳。”
“可这也太神了吧!”
“之前不都说,他从南疆回来伤得特别重,京市大医院的专家都摇头,说能站起来的希望渺茫得很?这才去江南他二叔那儿养了多久啊?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月吧?”
“可不是嘛!这好得也太快了!”
“这是用了什么好药啊?难不成江南真有什么神医,藏着祖传的灵丹妙药?”
“谁知道呢!”
“不过刚才你们瞧见没,文佩在席上那高兴劲儿,红光满面的,那肯定是半点假不了。这顾家啊,真是撞了大运,天大的喜事!搞不好是祖上积了德,才换来这么个奇迹!”
“谁说不是呢!”
“这要是搁我家,出了这么大的好事,我怕是得敲锣打鼓庆祝三天三夜!”
……
之前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惋惜,还有些人心里藏着的、想看“顾家天之骄子跌落神坛”的看戏心态,在顾淮安恢复走路的事实面前,全都讪讪地收了回去,只剩下满心复杂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