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能冻结灵魂。
“我……”
陆白牙关打战,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天师阁的弟子!你若伤我一分,就是与整个天师阁为敌!”
“哦?”
陆鸣眉头微挑,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自然如此!”
陆白挺直腰杆,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然后呢?”
陆鸣淡淡吐出三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口。
……
陆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对“天师阁”三个字毫无敬畏?!
那可是传承千年的古老道统!跺一跺脚,整个修行界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我不是说过么。”
陆鸣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只要我不毁天灭地,谁又能奈我何?”
“你!!”
“你就不怕遭天罚吗?!”
陆白的声音都变了,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
“天罚?”
陆鸣轻笑一声,缓缓摇头,眸光冷得像冰,“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陆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仔细想想……
这世界早就烂透了。
所谓的天道、因果、报应,早就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崩塌了。
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我……我说!”
他死死咬住牙关,眼底翻涌着屈辱与不甘,“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宗师阁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
陆鸣挑眉,故作惊讶,“原来你是宗师阁的人?怪不得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他语气一转,淡漠如风,“行吧,算你命大。
滚吧,别脏了我的地。”
“你……你不杀我?”
陆白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这剧情不对啊!
按常理,这时候不该是步步紧逼、逼问秘辛、夺宝杀人一条龙吗?怎么突然就放生了?
“懒得跟你计较。”
陆鸣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事?没事我亲自送你下山。”
陆白脑袋嗡嗡作响。
我特么可是来求饶的!不是来听你演高冷霸总的!
“没……没了。”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嗯。”
陆鸣点头,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我……我能走了吗?”
陆白小心翼翼地抬头,语气卑微得不像话。
“走。”
陆鸣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蚊子。
于是——
陆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踉跄着转身,一步三晃地消失在山路尽头,背影狼狈至极。
呼……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夜色,陆鸣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刚才那一套……
唉。
演砸了。
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杀人夺宝。
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诈局。
吓唬人而已。
“这个陆白……”
小小剑忽然从虚空中探出个小脑袋,忍不住吐槽,“胆子比耗子还小,风吹草动都能吓尿裤子。”
陆鸣没吭声。
心里却已翻起波澜。
那门功法……
确实对路。
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不仅能大幅提升灵体压制力,最关键的是,能疯狂加快灵体吸纳速度,突破瓶颈的概率直接翻倍!
值了。
太值了。
这种宝贝,哪怕拼上手段,也得弄到手。
至于来历?
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是。
谁还追究一本功法的祖宗十八代不成?
“我懂了。”
小小剑眨眨眼,瞬间会意,下一秒光影一闪,悄然隐入虚空。
可就在这时——
空间微颤,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浮现。
还是陆白。
“你……”
陆白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么快就结束了?你们收工这么利索?”
“嗯。”
陆鸣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这么快?”
陆白一脸错愕,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耳朵没聋。”
陆鸣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听见了就别废话。”
陆白心头一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别紧张。”
他压低声音,神情凝重,“这次的事……棘手得很。
我得回溯记忆。”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