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
活人的血气。
尤其是前方帐篷里那一团炽热的生命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勾勾灼烧着他的本能!
渴……太渴了!
血液的诱惑如潮水般淹没理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吸!
他不再压制,彻底放开神识,任由僵尸本能在躯壳中苏醒。
皇族僵尸虽无智慧,却有猛兽般的杀意。
它纵身一跃,扑向最近的目标,一把拽住那人脖颈,拖回棺中,“砰”地合盖——獠牙刺入动脉,鲜血汩汩涌入喉管!
贪婪吞咽,尸躯回暖,力量如春雪消融般复苏!
这一刻,干涸已久的血脉终于得到滋养。
另一边,千鹤道长终于推开压住小腿的棺板,脸色铁青。
他带着仅剩的三名弟子冲上前,合力掀开金棺——
眼前的景象让他寒毛倒竖!
徒弟阿南躺在地上,皮包骨头,全身精血被吸得一滴不剩,只剩一张皱巴巴的人皮!
而那具皇族僵尸,浑身肌肉鼓胀,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气息节节攀升!
“孽畜!!”
千鹤怒吼,将尸体踢到一旁,反手抽出背后桃木法剑,符文闪烁,剑锋直指陆白!
“捆尸索,结阵!”
三名弟子齐喝,解下缠腰的乌鳞锁链,呈三角方位围拢,绳索凌空飞舞,瞬间将僵尸缠得密不透风!
“受死吧!”
千鹤踏步前冲,法剑高举,灵力灌注,直取心脏!
“噗嗤——”
剑尖洞穿腹部,黑烟狂喷,尸气如泄洪般溃散!
“吼——!!!”
剧痛贯穿全身,陆白仰头咆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铁皮。
可也正是这一击,将他混沌的意识猛然唤醒!
穿越带来的迷茫、恐惧、无助,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废物!光靠本能只会被人当猪宰!
陆白眼神骤然清明,意识强势接管躯体!
千鹤道长正欲拔剑再斩,却猛地一怔——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鬼眼,竟掠过一丝冷冽清明?!
他心头警铃大作,可还没来得及细想——
异变陡生!
原本只会蛮力挥爪的僵尸,忽然轻盈后跃一步,捆尸索因惯性微微松弛!
电光石火之间,陆白屈膝蓄力,脚踝拧转,借大地反震之力猛然前冲!
“给我——过来!”
低吼响起,三名弟子顿觉锁链传来的力量暴涨十倍,根本来不及反应,三人齐齐腾空,被硬生生拽向棺材!
千鹤道长脚步错乱,阵型瞬间崩塌!
他瞪大双眼,喉咙发紧——
这已不是一只僵尸。
这是……会战斗的怪物!
原本笔直刺来的僵尸手臂,骤然一折,手肘如毒蛇回旋,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顶陆白胸膛!
他小腿刚被金棺重创,动作迟滞半拍,眼睁睁看着那漆黑肘骨挟着破风之声狠狠撞来——
“咔嚓!”
一声闷响,仿佛肋骨尽数塌陷。
千鹤道长整个人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鲜血一路狂喷,在空中拖出十几米的猩红轨迹,重重砸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师傅!!!”
三名弟子目眦欲裂,嘶声哭喊,声音撕裂夜空。
就在这悲鸣中,千鹤道长忽然眼皮微动,气息将断未断,颤巍巍抬手捂住塌陷的胸口,嗓子里咕噜着血泡:“贫道……无能……竟败于……僵尸……”
话音未落,脖颈一歪,瞳孔涣散,彻底咽了气。
“死都死了,还叨叨个屁。”
陆白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随着千鹤身死,场上再无人能制衡皇族僵尸的暴虐本能。
陆白干脆放空心神,任由体内尸性接管躯体——双眸转赤,指爪暴涨,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扑向那三个怒吼冲来的茅山弟子。
撕!咬!扯!
喉咙洞穿,血液抽离,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全,便软倒在地,干瘪如枯柴。
东南西北四具尸体,整整齐齐躺成一圈,像极了某种献祭仪式。
接下来,轮到那些大清余孽了。
王朝早亡,偏还有人甘当奴才,跪着舔靴子也嫌不够贱。
该杀!
没了千鹤牵制,剩下的官兵、太监、阿哥府卫,尽数沦为行走的血袋。
尤其是那个七十一阿哥,血脉精纯,一身气血浓郁得像是熬了百年的老参汤——皇族僵尸一口咬下,浑身经脉都泛起酥麻快感,仿佛吞了大补灵丹!
杀尽最后一人,陆白缓缓收回意识,重新掌控这具强悍无比的尸躯。
让他主动去吸人血?做不到。
可不吸血,就无力进化,只能靠僵尸本能撑场子。
至于他会武功?
还不是小时候窝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守着台旧电视,一遍遍看《少林寺》《霍元甲》,热血上头,缠着隔壁会几手八极拳的老兵学了点皮毛。
练了没三天就撂下,平时也就活动筋骨的程度,搁普通人里算壮实,真动起手来也就是个沙包。
但现在不同了。
这副僵尸之躯,力可开碑,筋似龙绞,曾经做不出的动作如今行云流水,举手投足皆带风雷之势——
大人如挂画,我命由我不由天!
重掌身躯,精英怪已斩,是时候摸尸爆装备了!
陆白蹲下身,挨个翻尸,心头带着几分期待。
结果一看战利品,脸直接黑了。
一堆破铜烂铁,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刚才顺手碰到地上撒落的糯米,指尖一触,顿时灼痛钻心,像是被烙铁烫过,整条胳膊都在抽搐!
他咬牙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黄金棺材,盖上盖子,扛起就走,蹦跳着往车轮印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