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棺材久悬绝壁,阴气难侵,尸身早已烂成一堆枯骨,只剩几根发黑的肋条歪在角落。
陆白三下五除二清了个干净,翻身就躺了进去,动作熟稔得像回家。
今夜不修月华,只炼宝贝。
指尖轻轻抚过金缕玉衣的纹路,冷金交织,细密如龙鳞。
越摸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凡物!
忽地灵光一闪,他想起那些修仙小说里的本命法宝,心念一动,悄然将体内稀薄的妖力灌入其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泛着微光的玉衣猛然亮起,银辉暴涨,整口棺材宛如盛满月光的琉璃盏,照得岩壁通明。
更奇妙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自心头浮现,仿佛那件玉衣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虽极细微,稍纵即逝,却真实存在!
“果然是可认主之宝!”陆白眸光一闪,“只可惜……我这点妖力,连塞牙缝都不够。”
彻底炼化?少说得一个月!
但他不怕耗。
在这万丈绝崖之上,天地为盖,群棺为邻,正好闭关。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又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悬棺谷。
茅山坚手持罗盘领头,煞有介事地将一只刚宰的大公鸡埋进养尸穴,口中念念有词:“血祭阴壤,借地养煞,明日此时,必出僵尸鸡!”
可就在他抬手测气时,罗盘指针突兀狂转,根本定不住方向。
他抬头望天,晴空万里,毫无异象,皱了皱眉,终究把罗盘收了。
却不知,当他把罗盘竖着塞进裤兜那一刻——那根还在疯转的指针,赫然指向昨夜陆白藏身的那排悬棺!
夜幕再降。
陆白仍窝在棺中,不动如钟。
一则为炼玉衣,二则——他也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天刚擦黑,剧情照旧上演。
茅山坚疑心亚历山大·曹会偷鸡,派了两个徒弟守尸。
结果苏珊一个红唇轻笑、裙摆微扬,两道士魂都丢了七分,被她开着那辆“嘟嘟嘟”小破车拉去山道兜风,一路颠得找不着北。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曹带着阿杜鬼鬼祟祟摸了过来,铁锹一挖,尸土翻飞,那只刚成形的僵尸鸡被扒了出来。
扑腾!嘶叫!爪影乱舞!
这玩意儿战力稀烂,除了挠人啄脸啥也不会,闹了半天还是被两人合力按住,用黄符贴了个严实。
阿杜手臂被抓得血痕累累,疼得直抽气,龇着牙道:“老大……这鸡就这么狠,要是换成死人变的僵尸,咱们还不得被撕成碎片?”
亚历山大·曹脸色发青,眼神飘忽:“别他妈瞎讲!赶紧走!”
他曾经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此刻却脊背发凉,频频回头。
四周全是黑黢黢的棺材,层层叠叠挂在绝壁上,像一口口沉默的眼睛。
晚风穿过岩隙,呜咽如泣,吹得人汗毛炸立。
以前不信,所以不怕。
现在信了,自然怕得要命。
无知者无畏,但往往也死得最快。
阿杜腿都软了,颤声道:“那……咱快去和苏珊汇合吧?她说在路口等我们……”
“走!”亚历山大·曹一把拽他,转身就跑。
可他们没发现——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贴近身后,月光下,那人的指甲正缓缓伸长,泛着幽幽青灰,如同钩镰!
远处山顶,某口棺材内,一道低笑轻轻响起:
“这铁疙瘩,真带劲。”
“你们啥时候再来玩啊?”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嘟嘟嘟”的电子提示音,中了美人计的师兄弟俩终于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苏珊掩着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眼底全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光:“随时都行呀~”
阿龙刚想接话,眼角余光一扫,忽然皱眉:“不对劲……咱刚才烧的火堆,怎么灭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脑中电光石火闪过,脸色骤变:“糟了!鸡出事了!”
阿光还愣在原地,脸红得像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目光黏在苏珊身上——清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可一听大师兄这话,心头“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们被耍了!
他猛地回头,望向埋鸡的地方。
可夜色浓稠如墨,火光早熄,只剩一片死寂的黑,什么也看不见。
那边两人已拔腿狂奔,直扑埋鸡处。
而苏珊呢?嘴角微扬,踩进驾驶座,准备溜人。
任务完成,她还得赶去接那两个蹲点的队友。
挂上倒挡,轻踩油门——
“砰!”
车身一顿,明显撞上了什么东西。
苏珊一怔,拧眉自语:“后头没人啊?”她记得清清楚楚,停车时周围空荡荡的。
狐疑回头,月光洒落,树影斑驳间,一张惨白的脸赫然贴在车尾,双眼翻白,嘴角咧到耳根。
“啊啊啊——!!!”
一声尖叫撕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