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还不信什么“诸天穿越者必娶任婷婷”的说法,如今亲身体会——真他娘的香!
她生得娇,玲珑有致,一张瓜子脸如工笔细描,杏仁眼里盛着晨露般的光。
肌肤胜雪,透出淡淡的粉晕,唇瓣薄而润,像初绽的玫瑰花瓣,咬一口都能沁出甜汁。
笑起来时,整张脸都活了,似一朵含露牡丹,艳而不俗,媚而不妖,千种风情都藏在那一弯浅笑里。
尤其是今天,她穿了件素雅的蓝底碎花袄子,两条大辫子随着步伐轻轻晃荡,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人啊,果然和鬼不一样。
人是热的,是活的,是能让你心跳加速、呼吸发紧的。
而鬼呢?再美也是冷的,不沾尘世烟火,空灵得让人敬而远之。
陆白牵着她走到松林边闲话家常,留下九叔与任发展开正题。
可那边时不时飘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得扎耳朵,惹得两位长辈频频侧目。
林九捻须轻笑,任发则眼神含意深远,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成了!
唯有躲在树后的保安队长阿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那是他表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亲表妹!现在却对着别的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咯吱响,可他又敢怎样?
前几日才被表姨夫当面警告:不准招惹陆白,否则卷铺盖滚回乡下种红薯!
他阿威出身寒门,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混了两年兵役回来,靠宗族联名举荐才混上个保安队长。
听着风光,实则是任家养的一条看门狗。
主子让你吠你就吠,让你闭嘴你连喘气都得压着声。
哪天不听话?换一条就是了。
打死都不带喊冤的。
他也曾暗地使绊子,想给陆白点苦头尝尝。
可每次刚动手,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反倒是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一次还好说运气差,两次也勉强忍了,可次次如此……
他心里开始发毛了。
最瘆人的是有一次,他在墙角埋伏,却被陆白忽然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阴森得不像活人,嘴角勾得诡异,眼神深不见底,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你拖进地狱。
那一瞬,阿威汗毛倒竖,腿肚子直打颤,差点当场尿出来。
这人……邪性得很!
虽然不敢再明着动他,但那份恨意早已刻进骨子里——杀父之仇暂且不说,夺妻之恨可是实实在在压在胸口!
任发只有一个女儿,谁娶了任婷婷,将来就是任家半个主人。
任家虽眼下式微,可一旦重振旗鼓,财富权势唾手可得。
可惜表姨夫眼界高,压根瞧不上他这条“看门狗”,一心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乘龙快婿,振兴家族。
正想着,远处一声大喊撕裂宁静:
“挖到了!任老爷的棺材出来了!”
陆白闻声抬头,神色一凝,随即牵起还有些羞意未散的任婷婷,快步走向墓坑。
林九立于棺前,一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神情肃穆如神将临凡:
“今日任公威勇重见天日!凡年岁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属鸡属牛者,尽数回避,不得近棺!”
他与任婷婷一个十九,一个十八,自然不在禁忌之列,安然立于侧旁。
开棺之后,众人惊愕——尸身完好如生,二十载深埋地下竟未腐烂分毫!
林九当即断言:“此尸异状,宜速火化,以防夜长梦多!”
可任发却连连摆手,推说先父畏火,不敢轻举妄动。
林九无奈,只得命人将棺木暂寄义庄。
陆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任发哪里是怕火?他是怕尸骨成灰,再也无法葬入吉穴,断了福泽子孙的气运!
但他更清楚——
若任威勇不尸变,谁去杀任发?
任发不死,他又如何接手任家?
不掌任家,又怎能顺理成章邂逅九叔,开启后续机缘?
这一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缺一不可。
外姓人接管任家?难。
可他是谁?他是能把僵尸玩出花来的狠角色!
只要给他一根杠杆,他真敢把地球撬个底朝天!
起棺已毕,接下来便是另择风水宝地,择日下葬。
风卷残云,山影沉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任婷婷端坐轿中,轻纱遮面,随着颠簸的轿子缓缓驶回任家镇。
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血色,连风都带着一丝不祥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