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现在,我再认真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做我陆白的女人?”
不等她回答,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你要想清楚。
我从前有个小师妹,青梅竹马,后来……人散了。
但那段过往,我不瞒你。”
“我答应!我都答应你!”任婷婷几乎是扑上去的,根本顾不上羞怯,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到浮木。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除了你,我谁都不信,谁都不靠!你要敢甩开我,我就……我就跟你拼命!”
夜风拂过庭院,月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任婷婷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头那股压了几天的悲怆竟奇异地淡了些。
她仰起头,眸光晶亮,忽然轻声道:“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陆白勾唇一笑,挑眉调侃:“然后就被我勾得神魂颠倒,开始非我不嫁了,是吧?”
“去你的!”她拧了他胳膊一把,娇嗔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难听死了!”
陆白笑着反手扣住她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行行行,不说‘勾引’,说‘吸引’总可以了吧?我魅力太大,你也扛不住。”
她瘪了瘪嘴,故作不满:“这还差不多。”
片刻后,她又蹭了蹭他下巴,眼神迷蒙地问:“那你以后……会只对我一个人好,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吗?”
陆白指尖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嗓音低哑而坚定:“这辈子,我只对你一心一意。”
这话他说得坦荡,毫无负担——毕竟,小红和阿娇是鬼,不是活人。
论“人”字,他确确实实,只认她一个。
任婷婷听得心花怒放,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我也要和你一辈子,哪儿都不去!”
陆白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用体温和怀抱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连日悲痛耗尽了心力,她在他怀里渐渐没了动静,呼吸绵长而均匀,沉沉睡去。
陆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踏上二楼,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又俯身替她拉好被角,掖紧被沿。
他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严格来说,他已经不算“人”。
他是僵尸,无血无温,皮囊之下是千年寒气。
可他的心,仍由人类的灵魂主宰。
既然选择了她,那就绝不退缩。
护她周全,给她安稳——这是他作为男人,必须扛起的责任。
下楼后,他唤来任家管家,冷声下令:“把所有下人都召集到花园外,我有话要说。”
下人们早已看出他与小姐关系非同寻常,未来极可能成为主家女婿,哪敢怠慢?迅速列队等候。
陆白站在廊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最近任家可能会有些动荡,你们不必惊慌,一切照常运转。
从今往后,月俸翻倍,准时发放。”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谁忠心做事,我不会亏待。
谁若生异心……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人心复杂,对陌生人讲情义是天真,谈底线是笑话。
唯有利益,最直击人心。
……
而在另一端,任家几个旁支亲戚已悄悄聚在一处,神情诡秘,低声密谋。
他们找到正在酒馆灌自己买醉的阿威,围坐一圈,眼神交换间满是算计。
一场针对任家遗产的阴谋,正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林九回到义庄,面色凝重地召来两个徒弟。
“最近夜里多加戒备,尤其子时前后,严防僵尸出没。”
他又转头对秋生道:“去镇上采买二十斤上等糯米,再备些朱砂黄符,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
夜风呜咽,乌云蔽月。
这座小镇的平静,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撕裂。
求生赶到任家镇,却扑了个空——镇上囤的糯米早被个神出鬼没的客人一扫而光。
没法子,只能蹬着自行车,灰头土脸地往隔壁集镇赶。
天边暮色渐沉,这一去一回,怕是得摸黑回来。
而林九,却没跟着瞎折腾。
他独自一人整理好法器,道袍拂风,眼神锐利如刀。
他不信邪,更不惧事。
既然祸根已现,那就趁它未成气候,亲手掐灭!
他大步走进任家镇公所,脚步沉稳,直奔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