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陆白有种直觉:飞僵的机缘,就藏在天下僵尸宿敌——茅山派的地底下。
那一战,终将爆发。
但那场大战,必须等到他登临金甲尸极限,实力抵达巅峰,再无寸进之时!现在就莽上去见人就砍?不出三天,整个灵幻界都会盯上他,群起而攻之,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有……那天他和林九、四目聊起诡异之事,嘴上说的是白莲教的五只邪婴,心里却突然一颤——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芸芸诡异中的一员?
若不想被灵幻界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联手剿杀,唯一的活路,就是藏好自己,苟住发育,闷声发大财。
忍不住跳出去装个狠?那是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闲话不多扯,正事要紧。
为防任威勇暴走伤及无辜,也免得下人碍手碍脚,陆白早把任家佣人全打发回家,明早才准回来。
夜风微凉,月色如霜。
眼见那具狰狞僵尸步步逼近,陆白轻轻从任婷婷手中抽回手臂,活动了下手腕肩颈,骨骼噼啪作响,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婷婷,你在这儿等着,看我怎么抓住你爷爷,替你父亲报仇。”
任婷婷紧咬嘴唇,眼中满是担忧:“陆大哥,你要小心啊!实在不行……赶走他就行,别让自己受伤……”
“放心。”陆白嘴角一扬,笑意从容,“你忘了我本来是干什么的了?”
他目光微凛,声音低沉却笃定:“我可是正经茅山道士,收拾一只普通僵尸,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
然而,那僵尸对扑面而来的陆白视若无睹,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迈着沉重步伐,直扑血脉相连的至亲——它本能地知道,只要饮下那人的血,它的力量就会暴涨!
陆白早料到这一幕。
他身披金缕玉衣,气息内敛,除非用肉眼,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当初任天堂刚死不久,眼球神经尚未完全坏死,又被“外国科学家”的药剂激活细胞活性,才能勉强视物。
而这任威勇,在地下埋了整整二十年,眼球早已腐烂成渣,双目失明,只能靠呼吸与体温锁定目标。
至于后来为何又能看见?陆白推测——定是吞了那只大猩猩的妖血,引发躯体变异,神经再生,这才短暂恢复视力。
当然,也只是猜测。
毕竟他又不是僵尸本僵,没法感同身受。
至于那位“当事僵尸”?
此刻正被陆白按在地上疯狂输出!
只见他马步一扎,右脚猛然踏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腰背拧转,力贯双臂,一记八极拳杀招——“霸王硬折缰”轰然打出!
双肘如铁锤,狠狠砸在僵尸心口!
毫无防备的任威勇,直接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庭院石阶,尘土飞扬,碎石崩溅!
“吼——!”
僵尸吃痛,骤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那记重击竟生生将它体内翻涌的尸气震得七零八落!
刹那间,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从脊椎炸开——危险!极度的危险!
它虽不通人性,却通杀意。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它:再不跑,就真的走不了了!
四爪一蹬,腐躯腾空而起,转身就想遁入夜色。
可陆白怎会容它逃脱?
两步踏出,地面微颤,身形如猎豹扑食般暴冲而上。
下一瞬,他腾身跃起,肘尖高抬,宛如铁锤砸桩,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贯入僵尸毫无防备的后心!
“咚——”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进朽木。
“吼——!!”
僵尸张口狂嚎,黑血夹杂着浓稠如墨的尸毒喷涌而出,泼洒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瞬间蚀出蜂窝般的坑洞,焦臭弥漫。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抽搐几下,轰然倒地,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烂皮囊,彻底没了声息。
看着任威勇所化的僵尸死得透透的,陆白站在月光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才多久?当初刚踏入这民国乱世时,见个练尸都得绕道走,如今,一个炼成不久的行尸,也能被他三招两式直接毙于肘下。
成长,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陆大哥……我爷爷……死了吗?”
任婷婷小心翼翼靠近,声音发颤。
亲眼目睹至亲化作狰狞恶尸,又被男友亲手镇杀,她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大局已定,陆白浑身放松,懒洋洋地往她肩上一靠,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嗯,要是没看错的话,我那一肘子正中膻中穴,尸气逆冲喉头,爆散而亡——想活都难。”
任婷婷被他压得晃了晃,却忍不住睁大眼:“你……你太厉害了!”
陆白轻笑一声,眯着眼望天:“我算啥?这世上藏龙卧虎,比我狠的多的是。”
“真的假的?”她不信,“刚才我可看得清楚,爷爷随手一推就把铁门撞塌了,跳起来跟鬼一样,结果你三两下就把他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