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队趾高气扬的二狗子踹开营帐,吆五喝六地把人全叫了起来。
“喂!都给老子爬起来!吃了皇军的粮,就得给老子卖命!装什么死!”
为首的汉子腰挂盒子炮,手执皮鞭,叉腰骂街,唾沫横飞,活像个跳梁小丑。
陆白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比起岛国人,他更恨这些二狗子!
民族之争,你死我活,尚可理解。但这些人,竟主动抛弃血脉尊严,屠戮同胞以媚外敌,甘做走狗奴才!
他们对百姓下手之狠、手段之毒,比之岛国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人,最该千刀万剐!
但他按兵不动。穿越至此,虽非故土,却仍属华夏一脉。如今机缘巧合落入此局,正好顺势而为,为这片土地的子民,做点真正的事。
他随众民夫一同劳作,搬运一箱箱武器弹药,送入地下武库。
此地毗邻大熊国边境,驻军十余万,其中纯种岛国人仅五万,皆为精锐。其余尽是收编的二狗子,营盘连绵数十里,宛如一座庞然巨城,喧嚣鼎沸。
三千民夫负责搬运,个个身强力壮,本分老实,被岛国人驱使二狗子强行征召而来。
面对那些狐假虎威的走狗,他们低头沉默,忍辱负重,怒不敢言。
陆白心知肚明——这些人多是本地百姓,拖家带口,唯恐牵连亲人,只盼苦役结束,早日归家团聚。
这般想法无可厚非,但他们忘了,岛国人毫无底线,残暴成性,而那些助纣为虐的二狗子,更是蛇蝎心肠,比主子更凶!
转眼五日过去,所有军械悉数入库。陆白与其他民夫被集中带入一处凿空的石室之中。
“总算干完了,明天就能回去了!”朴实的民夫们眼中泛光,满怀希望地憧憬着明日归途。
他们中有的人在岛上熬了数月,早把家里的妻儿老母刻进了骨子里;有的才来几天,可思乡的念头早已如藤蔓缠心,越勒越紧。
可等来的不是归期,而是枪口。
岛国大兵冷眼旁观,二狗子们扛着几挺歪把子机枪,粗暴地塞进石室,扣下扳机——
“哒哒哒~”
“哒哒哒~”
……
子弹像割草的镰刀,横扫而过。石室里的人成片倒下,如同被狂风掀翻的麦浪,一个都没能站着。
他们不甘啊!
说好干完活就放人回家,结果活干完了,家没回成,反倒被堵在这洞窟里,一梭子送上了绝路!
恨!恨不得撕了那些骗人的嘴脸!
……
天还没完全黑透,二狗子就用黄土把石室彻底封死,拍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转身奔食堂蹭饭去了。
今儿可是给皇军当了回黑手套,办了件“大事”,算是正式入了伙,往后就是“自己人”了!
夜色沉沉,石室内却阴气翻涌。密闭空间里,冤魂无处逃散,怨念越积越浓,几乎凝成实质。
忽然,一道血影缓缓升起,悬浮半空。那不是幻象,是纯粹由怨气凝结而成的液态血雾,将它层层包裹,宛如胎衣。
紧接着,血雾分裂成数股,如蛇般钻入附近几具尚未腐烂的尸体之中。
那些尸体双眼暴突,死死瞪着被泥土封死的墙——那一头,是故乡的方向!
随着怨气注入,尸身开始异变:
有的浑身炸出厚密红毛,像是野兽化形;
有的皮肤鼓起肉瘤,猩红发亮,像要爆开;
有的全身漆黑,不断渗出脓血,滴落之处,地面腐蚀得坑洼遍布;
还有的身形模糊,近乎透明,在暗处忽隐忽现。
陆白站在远处,默默点头。能做到的,他已经做了。
他对这些亡魂心怀悲悯。
但他不能出手救人——一旦触碰人道气运,便是自寻镇压,万劫不复。
可如今他们已死,正适合借这滔天怨气遮蔽天机,化作怨鬼。
冤有头,债有主。仇,得他们自己报。
时间推移,被注入怨气的几具尸体陆续苏醒。它们不动声色,只静静盯着泥墙,仿佛在等一个时机。
直到第二天深夜,整座石室死寂骤破——所有“人”同时睁眼。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接着,全体起身。
“轰——”
一声闷响,刚封好的泥墙被硬生生撞塌!
外面哨兵反应迅速,抬枪就射——“砰砰砰!”
紧接着,惨叫四起,夹杂着听不懂的叽里呱啦——那是岛国话,陆白懒得理会。
阴兵过境,百鬼夜行!
想撼动人道气运?光靠三千阴兵远远不够。
可若再加上这批新炼的怨鬼呢?
更别提这些玩意儿和僵尸一样——只要被抓伤、咬中,活人立刻转化,变成同类。
而且现在是半夜,军营最怕什么?
炸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