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木符已经烫得她无法忍受,但她不敢摘下。
“咔嚓!”
插销终于被完全拔出!
林薇脱力般地后退一步,靠着潮湿的墙壁,大口喘气,警惕地盯着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没有动。
她等了几秒,然后,用矿灯抵着门板,用力向前推。
“轰隆隆……”
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随着铁门的移动传来。
门轴显然也锈死了,推动极其困难,只打开了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冰冷、仿佛冻结了千万年怨念的阴寒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缝中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矿灯的光晕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剧烈摇曳、黯淡。
林薇感到自己像是瞬间被扔进了冰窖,血液都要冻僵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死亡与绝望的寒冷。
她咬紧牙关,顶着这股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的寒意,侧身挤进了门内。
矿灯光重新稳定,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这不是一个“房间”。
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或者被人为扩大的地下溶洞。
空间远比想象中巨大、空旷、高阔。
洞壁是凹凸不平的、湿漉漉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色的、如同血管或根系般蔓延的纹路,那些纹路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仔细看,纹路的走向,全都是螺旋状。
而在溶洞的最中央,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坑。
坑内并非泥土,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液体,表面不断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甜腥混合的恶臭。
在血池的中心,竖立着一根粗大的、螺旋状的石柱。
石柱颜色暗沉,与洞壁的岩石类似,但表面更加光滑,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无比清晰、深邃,仿佛蕴含着某种亘古的韵律。
石柱并非完整,顶端是断裂的,断面参差不齐。
而就在这根螺旋石柱靠近顶端的位置,被数条从洞顶垂下的、如同粗大血管般的暗红色肉质藤蔓紧紧缠绕、捆绑着一具骸骨。
一具人类的女性骸骨。
它比女骨更加纤细,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玉石,又像是被长久浸泡在某种液体中。
每一根骨头,从颅骨到趾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出天然的、极其精美的螺旋纹理,与“刹”之指骨上的纹路同源,但更加完整、更加和谐,仿佛这螺旋纹理本就是它骨骼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它被捆绑的姿势,并非跪拜或扭曲,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胎儿沉睡般的蜷缩姿态,双臂环抱自己,头颅低垂。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下方翻涌的血池。
这就是“主骸”?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