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伊咖那岛，鹰眼米霍克的城堡。
佩罗娜飘在正在书房看书的鹰眼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从新闻鸟那里听来的、关于艾尔巴夫外海那场大战和沈青“复活”的八卦。
“哎呀呀，真是吓死人了！还以为那个海军女人真的死了呢！结果不但活了，还到处亲……唔！”佩罗娜的话被鹰眼淡淡瞥来的一眼打断了。
“太吵了，佩罗娜。”鹰眼合上书，站起身。
“你要去哪儿？”佩罗娜好奇地问。
鹰眼没回答，只是拿着书，走出了书房，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到城堡深处一间很少使用的房间门口。他推开门。
房间很大，很空旷，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但窗明几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窗户正对着大海，视野极好。房间里有一种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清爽干净的气息残留——是沈青偶尔来蹭饭时留下的。
鹰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下漆黑的海面，抱着手臂站了一会儿。锐利的鹰眸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
他想起她在顶上战争后，对他说的“要狠狠训练索隆哦”。
想起她每次来，安静吃饭，然后评价一句“好吃”的样子。想起她浑身是血躺在直播画面里，却又奇迹般生还的消息。
麻烦的女人。但……剑术不错，棋下得也还行，吃饭很安静。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或许，下次她再来，这房间可以布置得更舒适一点。他漫不经心地想。
莫比迪克号。
宴会总是少不了。艾斯挤在兄弟们中间，大笑着喝酒，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脸。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电话里，她轻声说“我爱你”时，带来的细微战栗和滚烫的暖意。
他知道那三个字，可能和她说“艾斯哥哥最好了”一样，是亲人间的爱。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为此雀跃、酸软。
“艾斯队长！发什么呆！喝酒啊！”有人揽住他的脖子。
“哦！来了！”艾斯回神，大笑着举起酒杯，将那些复杂的情绪一起咽下。只要她活着，平安，还在某个地方对他笑，对他说话，就够了。其他的，他不敢奢求，也……不愿深想。
马尔科坐在老爹旁边，看着艾斯，无奈地笑了笑。年轻人啊。
万国，蛋糕岛。
卡塔库栗独自站在城堡最高的露台上，围巾遮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大海。三叉戟土龙靠在手边。
他想起在镜中房间，她分给他的甜甜圈。想起她突然拉下他围巾的吻。想起直播里她浑身浴血的模样，和后来她醒来后，电话里平静带笑的声音。
“哥哥，你在这里啊。”斯慕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塔库栗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那个海军大将……没事了吧？”斯慕吉问。
“……嗯。”
“哥哥好像很关心她？”
卡塔库栗沉默了很久，久到斯慕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围巾，有些闷：
“她很强。”
也……很特别。特别到让他做了无数关于她死去的噩梦，特别到他会因为一个直播，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冲向可能的海军陷阱。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