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她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暗中配合基德、罗，还有路飞他们一伙人。他们现在应该在兔碗闹得挺大，之后可能会来鬼岛。你见机行事。”
霍金斯没有立刻应下。他抬起手，掌心中，几张塔罗牌无风自动，飞速翻转、切洗。他抽出一张，看了一眼。
牌面是“死神”逆位，与“高塔”正位交织。
他沉默了几秒，将牌收起。抬起头，看着沈青，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灰蓝色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好。知道了。”他声音平稳，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陈述事实，“你今天，情绪不对。”
沈青歪了歪头，也没隐瞒。
“嗯。魔气有点混乱。刚刚在兔碗，看到基德和基拉被欺负，没控制住。”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不过还能再压制一会儿。问题不大。”
霍金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魔。
这个字在他心中沉了沉。他的塔罗牌体系里，并非没有涉及“魔”的象征。那通常代表着混沌、毁灭、强大的负面能量，以及……难以预测的疯狂与代价。
他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看着沈青的眼睛，问：
“……魔？”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很清晰，“那你……还能保护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样子，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概率。
沈青看着他这副用最严肃的表情、问出近乎“求保护”话语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霍金斯没什么肉的脸颊，指尖能感觉到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和紧实的肌理。
“你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求我保护你的时候……”她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和真实的愉悦，“真的很可爱啊。”
她松开手，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捏出的一点浅浅红印（很快消退），语气变得认真。
“我说过，你是我的小弟。”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老大当然会救你。你死了，我也能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复活你。记得吗？”
霍金斯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捏过的脸颊，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松动了一瞬。
“只是看你有些不对劲。”他别开视线，声音恢复平板。
沈青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她目光落在他刚才收牌的手上。
“看一眼那个结果。”她说。
霍金斯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重新拿出塔罗牌，没有洗牌，只是看似随意地从中间抽出一张，翻转。
牌面上，是“命运之轮”正位，周围辅牌显示着“星币十”与“权杖骑士”。
他看了一眼牌面，又抬眼看向沈青，声音平稳地陈述：
“目标成功的概率，百分之六十。”
沈青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喜悦，也没有失望，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嗯。知道了。”
她不再多说，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深青色的大衣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走了几步，她背对着霍金斯，挥了挥手，声音随风飘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却又异常清晰。
“霍金斯，记住了。”
她顿了顿。
“当我的小弟，是件很幸运的事。”
话音落下，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空气中泛起的涟漪，瞬间消失在小巷尽头。
霍金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张“命运之轮”。
百分之六十。
他收起牌，转身，朝着与沈青离去的相反方向，迈开脚步。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脚步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