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被男乘客质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转头看向沈卫东。
沈卫东笑着对他说:“列车长,你确实需要回答乘客这个问题,我也是乘客,我也想听。”
“我……我也很无奈,你们现在应该清楚这列火车上没有乘警,没人能保护我们和大家。你们有不满,回国找铁路局去,我就是一个小列车长,遇见劫匪,我和乘务员害怕,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
列车长说完,朝所有乘客鞠躬行礼道歉。
沈卫东没有再为难列车长,他目光扫过所有乘客,淡淡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吧,列车长说的都是实情。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乘客,对你们的遭遇,也深感同情。前方路程还有很远,想继续去往莫斯科的,祝你们一路顺风;想返回国内的,我也希望你们能为自己的遭遇讨到说法,都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又对徐文山、秦宇、郝强说:“咱们帮忙把这些劫匪的尸体扔下车去!”
三人答应一声,便开始动手将劫匪的尸体往车厢外抬。
这时几名乘客上前,要求翻找劫匪尸体上有没有被抢走的钱。
他们从尸体的衣服里确实翻出了不少钱,至于他们翻出来的钱怎么处理,是他们自己的事,但劫匪身上的枪和子弹,沈卫东让列车长都收起来统一保管,铁管等凶器就留给乘客防身用。
很快,劫匪的尸体被全部扔下车,沈卫东他们回到自己车厢,接着把他们车厢里的劫匪尸体拖拽出去,让列车员打开车门,将一具具尸体抛出车外。
列车员收拾好地上的血迹,车厢内的血腥味总算淡了一些。
三节软卧车厢里,只有劫匪最多的那节车厢有乘客被抢走钱和货物,其余三节软卧车厢被抢的乘客,都从劫匪身上找回了自己的钱和货物。
那名胸口中枪的乘客死了,肩膀中枪的乘客,车上有医护人员,已经帮他取出子弹,将伤口处理好、包扎妥当了。
他只要按时吃消炎药,注意别让伤口感染,应该没有大碍。
沈卫东也将那名红裙女人交给了列车长,等火车到了乌兰巴托,让列车长交给蒙古警方将她遣送回国。
列车内暂时恢复平静,车窗外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见亮。
周筱禾他们回了自己的包厢,沈卫东他们四人也都躺到床铺上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沈卫东他们乘坐的K3次国际列车缓缓驶入乌兰巴托站。
在这个站点上车的乘客基本上都是蒙古人,他们都上了硬座车厢,软卧车厢内没有增加新乘客。
列车重新启动,伴着哐当哐当的轰鸣驶离了乌兰巴托站。
车窗外的景色美得纯净,恬静又平和,足以涤荡心灵。
湛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上,一群群牛羊慵懒地啃着草,几匹骏马肆意驰骋。
软卧车厢里,遭遇过劫匪的乘客们,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当他们望向窗外的景致,心神渐渐安定,竟渐渐生出了释然之感。
美丽的草原景色再次隐入夜色中,今晚已经是沈卫东他们在火车上熬过的第三个夜晚。
列车安全顺畅地驶进苏赫巴托站,在这个车站上车的乘客不多,软卧车厢仍然没有增加新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