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这时候已经有些醉意了。
她看着低着头的沈卫东,苦笑了一声:“你是对不起我,我虽然能跟你坐在一起喝酒说笑,可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你。你背叛了我,把一个好好的家毁了,你说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呀!”
小曼说到这里,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端起酒杯,仰头咕咚咕咚倒进嘴里,然后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墩。
“沈卫东,我真的不想恨你,可我做不到啊!你晚上搂着你的老毛子睡觉,我呢,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床上,不喝酒我怎么能睡着觉啊!”
小曼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落。
沈卫东最怕的就是小曼情绪失控,可他这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说一声“对不起”的勇气都没了。
小曼又将酒杯倒满了酒。
“卫东,我不想恨你,我想把你忘了,可我……可我真的努力了,我努力了……”
她的酒杯又空了。
再次倒满酒,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了一整杯酒。
沈卫东的头一直低着,听着小曼的哭诉,他心里难受得想死。
“卫东,王岩从沪市回来,告诉我老毛子给你生了个小杂毛女儿,我当时感觉这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你可真对得起我呀!”
小曼的哭诉每次停顿,都会喝下一杯酒,酒瓶子空了,她的嗓子哑了,人也彻底醉了。
沈卫东想说句安慰她的话,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去安慰小曼?
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适得其反,因为小曼只想对他发泄出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怨怒和苦闷。
他像被审判的犯人一样,低头乖乖坐在那里认罪,小曼心里或许能好受一些。
小曼不想审判他,更不想对他“行刑”。
可沈卫东听着小曼的一句句控诉,感觉像是锋利的刀子在凌迟他的身体。
痛,身心都在痛,可再痛他也得不到解脱。
他与小曼的过往,历历在目。
沈卫东觉得自己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他罪孽深重。
小曼的控诉结束了,她发泄完了。
可她没有因为吐出心里所有沉积的苦闷,就觉得心里好受起来。
怎么感觉心里更难受了呢?
她摇晃着想起身,可腿是软的,努力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沈卫东走过去,伸手想扶她起来,被她挥手打开。
“沈卫东,你帮帮我,我……我心里好难受啊!”
小曼说完这句话,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沈卫东看着悲伤中的小曼,他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