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雅听着母亲和弟弟对自己说的话,心里难受极了。
她怎么会不清楚,父母、弟弟还有妹妹一直都把她当成一家人,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要让自己感恩报答,是她自己非要这么做。
可她没能耐,什么都做不到啊!
“妈,小弟,你们都别哭了,我怎么会不认你们呢?我不是想报答你和爸,就是……就是想让你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看到你们过得这么辛苦,我……我能不想帮你们吗?可我……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我没能耐,我……”
孙晓雅哭得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行了,你们一家人演这出戏给谁看?给我看吗?”
孙晓雅的领导不合时宜地说出这句讽刺的话,彻底激怒了孙晓雅。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在谅解书上签字,也不要你们的赔偿,我就是要让你妈受到法律的制裁!”
领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孙晓雅,你别不知好歹,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你要是不签字,等你后悔了可别来求我。”
“呵呵,领导果然是领导,说话可真有水平!”
说话的是娜塔莉亚,她抱着沈琳娜走进病房,轻蔑地瞥了一眼已经有些惶恐的领导。
一直没说话的领导丈夫,见妻子神情不对,转头看向娜塔莉亚,这才开口说道:“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华国人吗?你是孙老师的什么人?这里是华国,我劝你还是别掺和华国人的家事,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娜塔莉亚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不是华国人,你还不配知道。病人都说让你们滚了,能听懂人话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领导丈夫气得脸上五官都扭曲了:“你……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看你是个外国人,我不跟你计较太多,但你必须给我道歉!”
可他也只是无能狂怒——娜塔莉亚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在沈琳娜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柔地说:“琳娜,别怕啊,跟妈妈说话的是人不是狗,狗叫声不是汪汪汪吗?”
沈琳娜没有被吓到,她眨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听到妈妈学出汪汪的叫声,还嘎嘎嘎地笑出了声。
领导丈夫是政府一名厅级官员,刚才说那番话时,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岳母打人有错,而娜塔莉亚是个外国人,他不敢轻易说出威胁的话,只能向她发出警告。
可娜塔莉亚的不屑他能忍,可她拿自己跟狗对比来哄孩子,这他万万不能忍。
“你行啊!一个外国女人敢在中国制造嚣张气焰,谁给你的胆子?你……你别走,给我等着!”
一开始,领导想劝阻丈夫不要去招惹娜塔莉亚,可娜塔莉亚太目中无人了。她自己能忍,因为她只是个正科级干部,可她丈夫是一名正厅级领导,怎么能受一个外国女人的羞辱?
那天在青少年宫,她听见娜塔莉亚给孙晓雅介绍她丈夫时,说过她丈夫名叫沈卫东,她记住了这个名字,还找人查过,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自己的丈夫是厅级高官,想查一个人,应该没那么难。
想到这里,她伸手拉了一下丈夫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说话。
她丈夫用狠戾的目光瞪了娜塔莉亚一眼,转身先走出了病房。
领导紧随丈夫身后走出病房,又伸手拉了他一下,将头凑近他耳边,小声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娜塔莉亚丈夫沈卫东的事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