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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泽听见有人喊“打死人了”,脸上吓得没了血色,他不敢往台下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震慑不住这些疯狂的“家人”了。
他颤抖着掏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大喊:“喂……警察同志,快来!可能死人了!死人了……”
台下真有一名“家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动手打他的几个人此时已经停了手,脸上戾气褪去,只剩下恐惧。
他们纷纷后退,眼神躲闪地看着地上的人,没人敢再上前。
还有少数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依旧在互相撕扯殴打,只是叫喊声里多了几分慌乱。
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凑到倒地的人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他转头声音发颤地大喊:“还有气!没事!都别打了,别打了!”
还在厮打的人听见叫喊,都停了手,转身看向地上的人。
刘文泽也听说人没死,立刻后悔刚才报了警。
见众人都停手了,他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可一想到警察马上就到,心又提了起来。这么多人斗殴,还伤了不少人,他作为大会组织者,要负主要责任。
不行,一定要在警察赶到之前,把受伤的人弄走,再嘱咐打人的这些人,在警察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文泽跌跌撞撞走下台,挤开人群,来到躺在地上的人跟前。刚低头看了一眼,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他这不是快没气了吗?你们谁过来帮忙把他抬去医院,快……快呀!”
躺在地上的人嘴鼻都在冒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刘文泽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西装,他强装镇定,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叫喊:“都在这儿看着干什么?我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来了,赶紧送他去医院!他要是死了,我……我们就都完了!”
“刘总,你报警了?你为什么要报警!你为什么报警!”
一名中年男人冲着刘文泽大喊。
刘文泽被这一嗓子喊得心虚,可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报警怎么办?我喊你们停手,没人听我的,我还不是担心出事才报警的吗!”
“你们不想摊上事,就赶紧帮忙送他去医院,快呀!”
无论他怎么喊,就是没人伸手帮忙。喊名字也没用,赚到钱的“家人”基本都挨了打、伤得不轻,浑身疼得厉害,哪有心思帮忙。
再说,他们都是挨打的,警察来了正好把打人的抓起来。
打人的更不会帮忙。地上这人快不行了,是谁打的都说不清,谁过去帮忙都怕被怀疑。打他的人太多,事已至此,反正法不责众。
刘文泽急得团团转也没用,他这些“家人”各有各的心思,这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往外走了。
“那谁,你们都别走!警察来之前谁都不准走!那谁,你回来!”
不喊还好,他这一喊,众人反倒醒悟过来:这时候不走,难道等警察来了再走吗?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全都加快脚步往外涌。
刘文泽想上前阻拦,却被人一把推开。他后退着撞在别人身上,紧接着又被推开,刚摇晃着站稳,就被迎面冲过来的人撞趴在地上。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