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岳飞怒喝一声,催马挺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冲金军阵中。沥泉枪在他手中舞动得如行云流水,枪尖寒光闪烁,所到之处,金军士兵纷纷落马。一名金军骑兵挥刀劈来,岳飞侧身避过,枪尖顺势一挑,正中那骑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保护将军!”牛皋和王贵率领士兵紧随其后,形成一道人墙,将岳飞护在中间。宋军残兵虽然人少,但个个悍不畏死,他们挥舞着兵器,与金军展开殊死搏斗。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完颜兀术在旗舰上望见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马家渡之战后,宋军竟然还有如此悍勇之辈,竟敢以卵击石,回援建康。“那是谁?”他指着岳飞的身影,沉声问道。
身边的副将连忙回道:“回统帅,那便是岳飞!马家渡之战中,就是他杀了我们不少弟兄!”
“岳飞?”完颜兀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倒是个忠义之士,可惜,不识时务。”他挥了挥手,“调五千铁骑,去灭了他!”
很快,五千金军铁骑如黑云压城般涌来,将岳飞的残兵团团围住。金军骑兵居高临下,长矛如林,不断向宋军刺来。宋军士兵一个个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岳飞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牛皋左臂中枪,鲜血淋漓,却依旧挥舞着长枪,死死护住岳飞的侧翼。“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嘶吼着,声音嘶哑。
岳飞杀红了眼,沥泉枪舞动得如一团烈火,枪尖刺破一名金军骑兵的胸膛,却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一柄长矛从他身后刺来,穿透了他的战袍,扎进了他的肩胛骨。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将那名金军士兵挑落马下。
“将军!”王贵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五虎断门刀,劈开一条血路,冲到岳飞身边,“我来断后,将军带着弟兄们走!”
岳飞摇了摇头,嘴角溢出鲜血:“要走一起走!”他奋力挥舞着沥泉枪,开辟出一条血路,“王贵,你先前的伤口已经又崩开了,受伤很重,你带着重伤的弟兄们先突围,往茅山方向去!我和牛皋断后!”
“将军!”王贵眼中含泪,不肯离去。
“这是军令!”岳飞怒喝一声,枪尖直指前方,“保住性命,日后才能报仇雪恨!快走!”
王贵知道岳飞的脾气,只得咬了咬牙,含泪道:“将军保重!末将在茅山等你!”说完,他率领数百名重伤的士兵,拼死突围而去。
岳飞和率领剩余的士兵,继续与金军死战。他们被困在核心,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牛皋的长枪早已卷刃,他便弃了长枪,抽出随身携带的双锏,继续厮杀。岳飞的沥泉枪也被砍出了数个缺口,他的力气渐渐耗尽,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握着枪杆,不肯倒下。
此时,建康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金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岳飞望着城中的惨状,心中如刀割一般,一口鲜血再次喷出,眼前一黑,险些从马上摔落。
“将军!”牛皋扶住他,声音带着绝望,“建康……建康失陷了!”
岳飞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那座被火光吞噬的都城,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握紧手中的沥泉枪,枪尖指着建康城,声音沙哑却坚定:“撤!我们撤!”
牛皋搀扶着岳飞,率领最后的数十名士兵,且战且退,向着茅山的方向突围而去。金军士兵在后紧追不舍,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下,等到他们摆脱追兵时,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人。
岳飞立在茅山脚下,回头望去,建康城的火光依旧冲天,江风送来阵阵惨叫声,如泣如诉。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知道,马家渡失守了,建康也失守了,但他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
“完颜兀术!杜充!”岳飞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决绝,“今日之仇,他日我岳飞必百倍奉还!我必率王师,收复失地,驱逐鞑虏,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山风呜咽,仿佛在为建康城的沦陷哀悼。岳飞转过身,望着身边仅剩的几名弟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拄着沥泉枪,一步步向茅山深处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建康城的火光映红了长江的水面,完颜兀术率领金军进入城中,开始了疯狂的劫掠与杀戮。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沦为人间炼狱,而岳飞与他的残兵,在茅山深处,埋下了复仇的种子,等待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