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敲打有效,陈苍渊微微颔首,再是继续追问。
“不死不休,倾尽所有……!”
话音一落,段天禄“噗通”一声跪倒,用力把头一磕,段正歧紧随其后,也用力磕头砸下。
“请苍渊世子,‘南明王’为我段氏讨回公道,报先人血仇……!段氏愿肝脑涂地,永远效忠……!”
“哦,是吗……?”
陈苍渊一声冷哼,眸光一闪,一抹嗤笑。“效忠这样的话,以后不不必说了,承诺最无意义,如何去做才最重要……!
若还是如今日这般,不分尊卑不分场合,答非所问的效忠,你们说有何意义……!”
“苍渊世子教训的是……!”
段天禄、段正歧齐齐用力点头躬身,这边敲打他听出意味,知道今日他与段正岐都有僭越,若等到影响大了,也绝对不是这般小惩大诫。
“嗯……!”
见到二人如此,陈苍渊微微颔首,把手一摆,淡淡说道。“退下吧……!”
“是……!”
密室大门开启,段天禄、段正歧齐齐应声退出。等二人走远,大门关闭之时,陈苍渊再是继续说道。
“君杉贤弟,当乱不断反受其乱……!你这般瞻前顾后,最终只会落得不忠不义的结局……!
你皇甫一族,也觉得你背叛,南域之人也会觉得你助纣为孽……!无论最后哪方胜出,你都是不忠不义之辈,既不被你家族认可,也不会被南域,甚至还会被天下之人耻笑……!”
“啊……!”
闻言,皇甫君杉心头一怔,猛然抬头望去。此话,如同一记重锤,撞在他心房之上。
这些天,他心乱如麻,心如刀绞!
使者未来之前,“大乾皇”应对措施不知之时,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起到皇甫君临能够允许“南明王”自立,以怀柔之举,将其安抚归纳。
“大乾皇”问责也好,段氏血仇也罢,结论还未揭晓,那一切都没有定论,矛盾也没有爆发,还说不好最终情况。
但此时,王坚三个使节前来,皇甫君心已决定起兵,与陈家已然结盟。
皇甫君临,更是派“铁扇司”即将过来邀请,明明是邀去京都核验身份,实则是捉拿宣布开战。
先不说段氏血仇,就是此时局面,两个皇兄与苍渊兄长,都已决定下场,不说是你死我活之举,但最后一定是难以共存之局。
帮谁?帮谁都是不义!
不帮,实则是帮了胜者!
以为,胜者本就不差他的加入,但那败者却因为没有他的支持,失去了相持与保持平衡的可能。
而那胜者,却认为他没有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被清算,也是不尊正道不仁不义。
“啊,怎么选,怎么做……?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不护而死,也是在助敌杀之啊……!”
皇甫君杉眉头紧锁,心绪无比纷乱,宛若腊月塞北飘雪,狂风呼啸遮天蔽日凄凉萧瑟。
“君杉贤弟,当机立断,问心之处……!若当断不断,必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