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
“钢骨空,你要记住,海军该如何行动,这个世界该如何运转,
一切,由我们说了算。”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光。
“下去吧。”
“可是……!”
钢骨空还想再争辩什么。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五道目光,齐齐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五道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在那目光之下,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又咽了回去。
内心之中,满是苦涩与灼痛。
“……是。我明白了。”
他深深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服从的话语。
转身,迈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烙铁之上。
直到走出那间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权力之间,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钢骨空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松开了自始至终都死死捏紧的拳头,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身为军人的不甘,有面对强权的无力,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咔哒。”
当厚重的门扉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钢骨空那压抑着无尽不甘的背影,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冷笑,打破了沉默。
是那位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钢骨……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一腔热血,却只看得到棋盘上的棋子,看不见棋盘外的天。”
“能看见棋子,已经是他作为‘军人’的极限了。”
那位身穿深绿色西装的农务武神,托普曼·沃丘利圣,用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毕竟,狗的作用是吠叫和撕咬,而不是理解主人的意图。”
这番对话,冰冷、刻薄,却又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们眼中,那位统领世界政府全军的总帅,真的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条忠诚的猎犬。
“不过,关键点已经确认了。”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将目光从门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回房间中央那张空无一物的地毯上,声音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平静,
“卡兹·亚克……其名不带‘D’。这就排除了最大的变数。”
“然也。”纳斯寿郎圣附和道,
“只要不是那些继承了‘D’之意志的‘幽灵’,那么无论他掀起多大的风浪,终究也只是风浪而已。
力量再强,也只是匹夫之勇,不足以颠覆‘天’。”
对他们而言,这似乎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凯多的死?红发的败?和之国的易主?
这些在外界看来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事,在他们眼中,重要性甚至不如一个姓氏里的字母。
因为他们很清楚,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些争夺地盘与财宝的海贼皇帝。
而是那个纠缠了八百年,如同附骨之蛆般,名为“D”的……宿命。
只要宿命的幽灵尚未登场,那么舞台上的一切,就都还只是……游戏。
“既然不是‘D’之一族,那么其存在,便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