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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念星的虚无之渊(1 / 2)

第一百二十九章:念星的虚无之渊

(一)失去色彩的世界

空寂星域的光芒是灰蒙蒙的,像被蒙上了一层褪色的纱,星辰的轮廓模糊不清,连星光都带着种无力的黯淡。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灯光突然变得昏黄,仪表盘上的“信念指数”低得几乎归零,屏幕上的“意义图谱”是片空白,没有任何光点闪烁。舷窗外,念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虚无雾”,雾色惨白,将所有色彩都吸走了——红色的花成了灰白,绿色的草成了浅灰,人们穿着清一色的灰衣,面无表情地行走,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影子。

“念星的‘信念核’快散了。”阿闪调亮了舱内的灯,试图驱散那股压抑的死寂,“它本该是星域的‘意义中枢’,产生‘执念力场’,让万物找到存在的价值,像宇宙的‘灯塔’。可现在,核在消散,执念力场被‘虚无之力’吞噬,五年内,星上的人彻底陷入了意义迷失:工匠们放下了工具,说‘做再精美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农夫们荒芜了田地,说‘种出粮食也迟早会吃完’;最令人绝望的是‘空寂谷’,谷里曾是诗人吟唱、画家创作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断笔残画,有人在石壁上刻着‘一切都是徒劳’,刻完又用石头擦掉,仿佛连‘留下痕迹’都觉得多余。”

念星的地表,是一幅空洞的图景。有的学堂里,课本被扔得满地都是,先生坐在讲台上发呆,学生们趴在桌上睡觉,没人在乎知识是什么;有的市集上,摊位空空如也,曾经热闹的叫卖声消失了,摊主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一个不会到来的意义;河边的码头,船只泊在岸边,渔民们坐在船板上,连鱼竿都懒得拿起,说“钓上来鱼又怎样,吃了还会饿”。

飞行器降落在念星最后一个“存念聚落”——“持村”。村子边缘有几间还亮着灯的屋子,窗台上摆着些粗糙的手工艺品,是村民们下意识做的,虽然他们也说“做这个没用”。村民们大多沉默寡言,问一句才答一句,有人手里攥着“念心石”——一种能微弱感知意义的石头,石头本该是暖的,如今却凉得像冰,只有在触摸自己做的东西时,才会微微发热。

“五年前,虚无之力催生了‘空心病’,”持村的“持念者”——一位手里总拿着块未刻完的木雕的中年人,他说“刻着的时候,好像能忘了‘没用’这回事”,“以前只是偶尔迷茫,现在连‘吃饭、睡觉’都觉得多余。三天前,村西的阿念把自己种的菜全拔了,坐在菜地里哭,说‘我每天浇水施肥,到底为了什么’,哭完又默默把菜重新种回去,说‘不种又能干什么’。”

阿木蹲在持村边缘的“念根草”旁,这种草的根须会朝着有“意义感”的地方生长,比如有人精心照料的土地,是念星特有的“执念植物”。如今草根却漫无目的地乱长,像失去了方向。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草根竟慢慢朝着木屋的方向延伸——那里有村民们做的手工艺品,带着微弱的“意义残留”,藤蔓的“执念之力”正在对抗虚无之力。“植物的‘存在本能’还没完全泯灭,”她说,“虚无之力在瓦解‘价值锚点’——当人找不到做任何事的意义,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最终只会坠落。”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恒星的沙粒失去了流动的活力,静静地堆在瓶底,像失去了时间的意义。“先行者号的日志说,念星的信念核藏在‘意义泉’,”她指着瓶中沙粒偶然反射的一点微光,“泉里的‘执念镜’能映照事物的价值,滋养信念核,可现在,镜子被虚无雾笼罩,映出的全是空洞的影子,再也照不出意义的光芒。”

(二)信念核深处的执念之镜

持念者带着他们穿过持村边缘的“迷茫巷”。这里的房屋一半空着,一半住着麻木的人,空屋的门窗敞开着,像黑洞的入口;有人坐在门口,手里反复摩挲着一块石头,磨得光滑,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磨;巷子里的风带着呜咽声,像无数人在叹息“没有意义”。

“执念镜的钥匙就藏在迷茫巷的‘存念匣’里,”持念者打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里面放着些旧物件:孩子画的歪扭的画、老人织了一半的毛衣、工匠做坏的小凳子,“这些都是‘意义碎片’,以前能激活执念镜,五年前信念核消散时,碎片的光泽就灭了,连带着人的‘价值感知’也没了。”

往意义泉走去,虚无之力越来越浓,空气仿佛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们看到了令人心碎的景象:阿念蹲在重新种好的菜地里,用手拔起一棵,又栽回去,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嘴里念叨着“种了又拔,拔了又种,到底图什么”;有个曾是诗人的人,在地上写了又划,字迹越来越乱,最后瘫坐在地,说“文字都是骗人的,什么都表达不了”;学堂的学生把课本撕成碎片,撒向空中,像在撒一把没有意义的灰。

“别被他们的‘空洞’骗了,”持念者举起手里的木雕,那是个粗糙的小鸟,“他们不是真的觉得‘没用’,是太想找到一个‘大意义’,反而看不见身边的‘小价值’。你看阿念,拔了菜又栽回去,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那些菜;那个诗人,写了又划,说明他还想表达点什么——他们只是被‘虚无’蒙住了眼,忘了‘做本身就是意义’。”他拿起一块念心石,放在自己刻的木雕上,石头微微发热,“你看,哪怕是粗糙的东西,只要是自己用心做的,就有意义。”

意义泉像一口干涸的泉眼,泉底的石头裸露着,上面覆盖着一层虚无雾,摸上去冰冷刺骨。泉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暗哑的铜镜,正是执念镜,镜面蒙着白雾,映出的人影都是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石台下方,一团微弱的光雾在慢慢散开,那是正在消散的信念核,光芒黯淡,像风中残烛。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意义晶”碎片,碎片毫无光泽,只有一块碎片在靠近持念者的木雕时,闪过一丝微光,像不甘熄灭的火星。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信念核,藤蔓接触到光雾的瞬间,光雾竟停止了消散,反而凝聚了一点,光芒亮了些许——藤蔓的“执念之力”正在唤醒核的信念本能。

“信念核的‘意义之核’被虚无之力蛀空了,”阿月看着那团凝聚的光雾,“就像一盏没有灯芯的灯,不是不能亮,是忘了‘为什么而亮’,忘了‘哪怕微弱,也要发光’本身就是意义。”

持念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事记”,里面记着他每天做的小事:“今天刻了鸟的翅膀”“给菜浇了水”“帮邻居捡了掉在地上的柴”,字迹朴实,却透着股认真。“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念生于微,空于奢;信源于行,灭于思’。他们留下过‘微意录’,说当人陷入虚无时,‘认真做一件小事’就是最好的解药——不用问为什么,种一棵菜,刻一块木,帮一个人,这些‘具体的行动’本身,就是意义的种子。”